第269章 群情激愤(2 / 2)贝拉多硫
“千岁!”
“千千岁!”
声音零落,语气僵硬,满是抗拒。
但在朱涛的威慑之下,无人敢抬头,无人敢违逆。
“怎么?”
“跪拜孤,让你们如此难堪?”
“还是说——”
“你们觉得,是你们口中圣贤赐予你们一切?”
“我大明开设恩科,反倒是理所应当?”
朱涛冷声质问,字字如雷,砸在众人耳中。
儒生们身躯震颤,头颅低垂,不敢仰视。
许中云双拳紧握,指甲嵌入掌心,鲜血渗出,仍颤抖着跪在原地。
“你,似乎对孤极为不服?”
朱桃的目光,牢牢锁住许中云。
周身原本隐匿的杀意,骤然升腾,如寒潮席卷。
“对!”
许中云猛然抬头,与朱涛四目相对。
“我辈读书人——”
“只跪天地,跪父母,跪君王,跪圣贤。”
“你朱涛,不过摄政王。”
“并非君主。”
“有何资格,要我等跪你?”
“莫非真如那些悖逆之徒所言,自封为圣,凌驾经典之上?”
“哈哈哈——”
朱涛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不屑与凛冽。
“小子。”
“你是第一个,明知孤身份,还敢如此放肆之人。”
“好。”
“就凭你这份胆魄。”
“凌迟之刑,孤为你免了。”
笑声戛然而止,语调如冰坠地。
“现在,孤便告诉你——孤凭什么。”
“凭你们所习之经义,出自我大明取士之典。”
“凭你们所考之科举,乃我大明开恩设科。”
“而孤——”
“是大明摄政王。”
“若无大明——”
“你们至今仍是元人奴仆。”
“任人屠戮,贱如草芥。”
“是大明,给了你们出仕之机,腾达之路。”
“不是你们供奉的圣贤。”
“所以——”
“你们当拜孤!”
“拜太子!”
“拜陛下!”
“拜大明!”
“自今年恩科始。”
“孤宣告天下——”
“凡科举之前,必先行跪拜大明君王之礼。”
“你们——”
“可有异议?”
刹那间,朱涛杀意冲天,滔天威压如深渊倾覆。
连站在朱桃身后的赵荤等人,都感到一股彻骨寒意从心底升起。
而直面其锋的许中云等人,早已浑身战栗,如风中残叶。
“有!”
一声怒吼,许中云竟挣扎着重新抬起头。
“自古以来——”
“从未有皇帝始将自己置于圣贤之列!”
“你一个摄政王,何德何能,行此大逆之举?”
“难道就凭你大兴土木,耗尽民力?”
“任你纵容商贾,颠倒本末。”
“任你穷兵黩武,弃仁义于不顾。”
“抑或任你欺君罔上,独揽朝纲?”
“朱涛!”
“纵使你杀尽天下人——”
“也斩不断我辈读书人的风骨。”
“青史之上——”
“你所行之罪,桩桩件件皆有记录。”
“终将遗臭万年,为后世唾弃!”
“呼哧……”
“呼哧……”
许中云一口气说完这番话,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息。
“讲完了?”
朱桃冷冷望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彻骨寒意的笑意。
“杨无悔、薛进刀。”
“动手。全部带走。”
“先审后处。”
早已按捺不住的杨无悔与薛进刀领命而动,身后龙窟卫士如黑潮涌出,迅速制伏在场儒生。
朱涛缓缓转身,目光扫过仍跪伏于地的大明学子,眼中掠过一丝满意。
“都起来吧。”
“谢摄政王殿下!”赵荤带头高呼,众学子齐声应和,语气中满是敬仰。
“回去准备科考便是。”
“我大明取士,公平公正。”
“无才无学之人,岂能称举人?”
“另有一事——”
“那三幅画像,孤甚满意。”
“即日起置于贡院正堂。”
“凡入科场者,必先行跪拜之礼。”
“此乃孤令。”
这一刻,朱涛心中已然明悟:
大明对内思想之整肃,尚不彻底。
或许,对各地教门的压制,还可更进一步。
大明,当为万民唯一信仰之所系。
想信昔日之神?
可以。
仿道教之例,隐于深山老林,潜心修持,大明不问。
但若身受大明恩养,却心念他方神佛——
此等吃里扒外之徒,大明不留!
次日,朝会。
昨夜自龙窟拘押儒生一事,终于在朝堂全面爆发。
前夜已有无数奏章呈至朱涛案前,恳请释人。
至今日朝会,更是群情激愤。
出身儒门世家的大臣纷纷出列,叩首进言:
“殿下!莫效秦之暴政,祸乱社稷啊!”
“殿下!治国以仁,不可毁基业于一旦!”
“殿下!不敬圣贤,国将不国!”
一人发声,百人响应。
随着上前者愈多,气势竟也愈发高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