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吃过的亏不会白费(2 / 2)贝拉多硫
如今却被炮火成片抹除,如同草芥。
他们眼中怒火翻腾,却又无可奈何。
唯有一人,静坐不动。
脸上无悲无喜,如同石雕。
此人正是蚩羽。
忽然,朱涛瞳孔一缩,手中破阵霸王枪横扫而出,头颅同时侧偏。
噗!
一只潜行至近前的蛊虫被枪尖贯穿,体内毒液喷射而出,直冲朱涛面门。
幸而闪避及时,方才避过致命一击。
嗤……嗤……
毒液溅落在枪尖,冒出白烟,金属表面竟被腐蚀出斑驳凹痕。
朱涛盯着那几道伤痕,心头一紧。
此枪随他征战多年,乃贴身重器。
今日竟遭损毁,怎不痛惜?
后怕亦随之涌上——若稍慢半息,此刻恐怕已是毒发身亡。
那蛊虫的汁液竟能腐蚀破阵霸王枪,毒性之烈,可想而知。
朱涛深知,哪怕只沾上一滴,自己也会立刻命悬一线。
这是朱涛生平第一次如此真切地触碰到死亡的边缘。
从前在万军之中怒斩敌将,虽险象环生,却从未有过这般近在咫尺的死意。“给我轰!”
惊魂未定的朱涛怒火中烧,手中长枪一扬,厉声下令。
刹那间,大明神武大炮阵地火光连闪,炮弹如雨倾泻而出。
圣蛊山深处。
蚩羽轻叹一声,眼中掠过一丝遗憾。
“啧啧啧。”
“差一点。”
“朱涛就该倒在这里。”
“实在可惜。”
“那只毒虫王,本座仅此一只。”
“所有人,即刻退入洞穴,避开炮火。”
话音刚落,他翻身跃上坐骑,迅速撤离。
轰!轰!轰!
炮弹不断砸落山谷,尘土翻腾,碎石四溅。
圣蛊山众人蜷缩在岩洞之内,屏息凝神,只盼这场雷霆打击尽早结束。
山外,朱涛静立阵前,默默计算着炮击的节奏。
“进攻!”
“全军听令!”
“炮火停歇!”
“随孤冲锋!”
朱涛一声怒吼,战鼓骤起。
咚咚咚!
大明将士步伐如雷,如洪流般涌向圣蛊山腹地。
尽管蚩羽早有防备,下令避险,减少了伤亡。
但在大明密集无隙的炮火洗地之下,圣蛊山仍折损逾万。
残部从洞中仓促杀出时,兵力已不足六万。
刀光闪,火光炽。
割喉之声不绝于耳,烈焰吞噬着残垣断壁。
三十万明军如铁幕压境,六万残兵лишь勉强支撑,毫无反击之力。
朱涛纵马入谷,目光如电,直指战场中央指挥若定的蚩羽。
破阵霸王枪横扫而过,挡者披靡,尸首分离,血路一条直通敌酋。
蚩羽见状,毫不恋战,猛地拽紧缰绳,掉转马头便逃。
他对朱涛的实力虽无全然把握,却清楚记得——
此前一役,朱涛与蚩风激战两百回合,犹占上风。
这样的对手,岂能硬拼?
可他快,朱涛更快。
胯下千里马如疾风掠野,步步逼近南疆矮脚马。
距离一寸寸缩短,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蚩羽脸色铁青,反手抓起身旁陶罐,接连掷向身后。
罐身炸裂,绿雾弥漫,毒气翻滚,试图阻住追兵。
朱涛面色骤变,目光死死盯住半空中那些剧烈震颤的陶罐。
罐内传来阵阵诡异的嘶鸣,仿佛有无数活物在疯狂挣扎。
记忆瞬间被撕裂,那日在毒虫王手下险些丧命的情景再度浮现。
朱涛脊背一寒,手中破阵霸王枪猛然抡起,枪影如轮,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将漫天飞来的蛊虫尽数拦下。
“咳咳——”
朱彬喉头一甜,鲜血自唇角溢出。
他受创了。
就在方才,一只蛊虫竟从数个破裂的陶罐中脱颖而出,在狂暴的枪风里侥幸存活。
它以极快速度撞向朱涛胸口,护心镜当场碎裂,冲击之力令其气血翻涌。
那蛊虫弹起的瞬间,才被一枪贯穿,毙命当场。
万幸的是,或许因体质偏向防御,那蛊虫毒性几乎无效。
否则,朱涛早已倒地不起。
他冷冷望向远处正欲逃走的蚩羽,眼神如冰似铁。
顺手斩杀一名圣蛊山士卒,朱涛将其长枪拾起,掌心猛力一拍。
长枪离地而起,快若惊雷,划破长空直射而去。
“噗!”
枪尖精准钉入蚩羽身躯,将其牢牢钉在地上。
生机迅速消散,可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痛苦,反而浮现出一抹释然的笑。
一切终了。
他在死前,为圣蛊山留下了延续的希望。
这抹笑意没能逃过朱涛的眼睛。
朱涛嘴角微扬,满是讥讽。
当年脱应暗中让扎尔得带走儿子,直到朱涛封狼居胥后,锦衣卫才查出真相。
那时追捕已无可能。
吃过的亏不会白费。
这种金蝉脱壳的伎俩,怎会再让他得逞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