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山盟海誓。

只是一个简单的约定，一个“不松手”的承诺，却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量。

燕丹看着嬴政眼中的认真与执拗，酸涩与甜蜜交织的情绪汹涌而上，冲得他眼眶发热。

他重重地点头，喉咙哽咽，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尽全力回握那只手。

阳光透过竹帘，温柔地笼罩着他们。

光影斑驳，落在他们紧紧交握、许下誓约的手上，仿佛时光也在此刻驻足，为这份历经波折、终于直面内心后达成的坚定，静静见证。

然后，燕丹动了。

他微微仰起头，闭上眼，主动地、带着一丝颤抖却又义无反顾地，吻上了嬴政的唇。

将所有的言语，所有的忐忑，所有的决心，与那份“愿意”，都化作这个炽热而绵长的吻，交付出去。

嬴政的呼吸一滞，随即，更加炽热地回应。

他松开手，双臂重新将人紧紧拥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吻，仿佛要通过唇齿的交缠，将方才的约定，彻底烙印在彼此的灵魂深处。

殿内寂静，只有唇舌交缠的细微水声，和彼此逐渐失控的心跳与呼吸。

路修好了，连通了咸阳与雍城。

而他们的心，也在这一次次坦诚的剖白与坚定的选择中，如同那水泥路面一般，历经搅动、浇筑、养护，终于变得坚实、平整，足以承载未来所有的风雨与时光。

这一次，他们握住了彼此的手。

约定，谁也不许松开。

在雍城旧宫那方静谧的寝殿内，以吻封缄，互许誓约后，那道曾经偶尔会出现的无形之壁，如同阳光下的薄霜，迅速消融无形。

剩下的，只有更加汹涌的思念与渴望，亟待以最亲密的方式得到抚慰与确认。

一夜缠绵，近乎疯狂，仿佛要将错失的光阴尽数补回。

直至天光微亮，燕丹才在极致的疲惫与满足中沉沉睡去，连指尖都懒怠动弹。

嬴政却依旧精神奕奕，借着晨曦微光，细细描摹怀中人沉睡的眉眼，目光深沉而餍足，仿佛猛兽终于将觊觎已久的珍宝彻底圈入领地，每一寸气息都透着独占的愉悦。

燕丹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浑身酸软得仿佛被拆卸重组过，睁开眼，便对上一双近在咫尺、含着笑意的深邃眼眸。

嬴政早已起身，穿戴整齐，正侧卧在他身旁，一手支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醒来。

“醒了？”嬴政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伸手将他额前的碎发拨开，“可要用膳？”

燕丹脸一热，想起昨夜种种，耳根发烫，鸵鸟般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含糊地“嗯”了一声。

心里却暗骂自己没出息，明明昨晚……咳，也挺主动的，怎么天亮了一见这人，又羞窘起来。

嬴政低低笑了一声，也不戳破，起身吩咐宫人准备热水与清淡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