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0章 思念与谋圣(1 / 2)白桃多多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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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见他。

不是隔着遥远距离的书信传情,不是通过朝臣奏报得知他修路的进展。

他想真真切切地看到他,看到他在工地上忙碌时鼻尖可能沾染的灰尘,看到他思考时微微蹙起的眉头,看到他因为自己某个举动而脸红或瞪眼的生动表情。

他想拥抱他,感受他衣衫下温热的身体和清瘦的脊骨;他想亲吻他,用唇舌去确认那些写在纸上的、滚烫的心意是否同样炽热地跳动在他的脉搏里。

这种冲动如此强烈,以至于嬴政有好几次,手指已经无意识地蜷起,几乎要脱口而出,下令备驾,连夜返回咸阳。

他是秦王,想去哪里,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然而,案头堆积的奏报,脑海中刚刚定下的灭韩方略,以及帝王应有的理智,像冰冷的锁链,将他死死按在了御座之上。

灭韩之议刚定,王贲需调兵,姚贾需运作,尉缭、李斯需统筹。

他此刻离开雍城,返回咸阳,不仅是耗时耗力,更可能传递出错误信号,干扰前线部署,甚至让某些敏锐的臣子窥见他因私废公的迹象——借此来攻讦他跟燕丹之间的的感情。

他不能走。

至少,不能现在就走。

这种“不能”与“想要”之间的剧烈撕扯,让嬴政胸中那股燥热更加难耐。

他猛地站起身,在空旷的御书房内来回踱步,玄色衣袂带起细微的风,搅动了灯影。

他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扉。

初春的夜风带着料峭寒意涌入,吹拂着他发烫的脸颊和紧抿的唇,却吹不散心中那团越烧越烈的火。

只有信,不够,远远不够。

他需要做点什么,来宣泄这份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渴望,来回应燕丹那份同样滚烫的坦诚。

他重新走回书案后,几乎是带着一种急切的凶狠力道,铺开一张新的纸张,没有像往常那样斟酌字句,而是任由胸中那股奔涌的情感,顺着笔尖,倾泻到纸上。

“丹卿:”

“信已至,阅之,心潮难平,竟至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开篇便失了往日的沉稳,直白得狼狈。

“……甚念卿。思之切,竟生妄念,恨不能肋生双翼,即刻飞赴咸阳,立于卿之身前。” 他写下了白日里绝不可能宣之于口的幼稚幻想。

“卿言‘望我一直看着’,此一语,如甘霖灌顶,如蜜糖浸心。心甚喜,非因卿之索求,而因……卿终于肯让我知晓,卿亦欲独占我。此心同此心,夫复何求?”

笔迹因激动而略显飞扬。

“过往种种试探、不安、乃至晦暗猜想,于卿此信之前,皆如晨雾见日,涣然冰释。卿非掌中易逝之光,乃与我命运同轨之另一颗星辰。纵有阴霾,亦当同担;纵有坎坷,亦当共赴。”

“灭韩之策已定,明暗相辅,或可期半功倍。然,纵有万千军国大事萦绕心头,此刻提笔,心中所念,唯有卿之笑靥,卿之话语,卿信中坦露之每一分真实。”

他写到这里,笔尖微微颤抖,仿佛用尽了力气,才将最后那句近乎示弱、却又充满独占欲的话写完:

“此心此念,如燎原之火,非卿不能灭。盼早聚,勿使我……相思成疾。”

写罢,他掷笔于案,仿佛完成了一场激烈的搏斗,额角竟微微见汗。

他看着信纸上那些与平日迥异的、带着浓烈情感的词句,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绯红,但更多的,是一种情感宣泄后的对未来的期待。

他没有再检查,迅速将信纸折好,装入信封,用他私人的玄鸟小印盖上火漆,唤来心腹郎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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