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珊瑚之秘(1 / 2)吃醋的雯雯
槟城湾的夜色像被海水泡过的墨,浓稠得化不开。会展中心外的广场上,矿工们的呐喊声还在回荡,红色的标语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面不肯倒下的旗帜。林默抱着苏婉秋,霍启明背着昏迷的念安,王守仁拄着矿镐跟在身后,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与欢呼的交界线上。福伯被几个矿工搀扶着,胸膛剧烈起伏,却仍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会展中心顶楼那扇透出灯光的窗户——那里曾是陈启明的“权力之眼”,如今却成了他罪恶的见证。
“公式…献祭…”林默低头看着怀里的苏婉秋,她的呼吸微弱却平稳,腕间的金线印记淡得像一缕随时会散去的烟。霍启明刚才用便携检测仪扫描过,她的血脉纯度已经跌到67%,再降下去,别说守护他人,连她自己都可能被血脉反噬吞噬。他收紧手臂,掌心的温度透过她的衣料传递过去,像在无声地承诺: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她独自承担代价。
“林先生,这边!”赵坤从人群中挤出来,脸上沾着灰,左臂的衣袖被划破,渗着血,“陈启明的办公室在顶楼东侧,我们的人已经控制了电梯和楼梯间,但…”他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顶楼的安保系统是独立的,需要陈启明的虹膜或指纹才能解锁,我们试了福伯从他秘书身上搜来的备用门卡,没用。”
“用这个。”王守仁突然开口,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沾着干涸血迹的金属片——正是矿道岔洞里找到的“05号”舱体残骸,“昨天我被鳞主围攻时,这块碎片曾短暂干扰过‘黑鳞卫’的虹膜扫描器。霍启明,它的材质是‘地龙残魂结晶’混合钛合金,理论上能和陈启明的安保系统产生‘血脉共振’。”
霍启明的眼睛亮了。他立刻从背包里取出频谱分析仪,将金属片贴在分析仪的感应区。屏幕上,幽蓝的波形图与陈启明办公室安保系统的频率图谱逐渐重合,最终锁定在一个微小的谐波缺口上。“有门!”他兴奋地抬头,“缺口频率37.2赫兹,和‘残魂因子’的主频一致!只要用定向发射器模拟这个频率,就能干扰虹膜扫描,强制解锁!”
“现在就用。”林默看向福伯。
福伯抹了把脸上的汗,从怀里掏出扩音器,对着广场上的矿工们喊道:“兄弟们!顶层还有陈启明的罪证!愿意跟我去拿的,跟我上!”
“跟福伯走!”矿工们群情激奋,举着铁棍、扳手等简陋工具,跟着福伯冲向会展中心侧门的员工通道。赵坤立刻带着几个护卫队员断后,防止“黑鳞卫”的残余势力反扑。
顶楼的走廊铺着厚重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提醒着这里仍是战场。林默走在最前面,王守仁的矿镐头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苏婉秋在他怀里动了动,眉头微蹙,似乎在做噩梦,嘴里含糊地喊着“念安…别怕…”。林默的心像被细针扎了一下,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我在,念安也在,没人能伤害你们。”
陈启明的办公室大门是厚重的防弹玻璃,门把手上嵌着虹膜识别器。霍启明调试好发射器,将“05号”金属片固定在发射器顶端,按下开关。幽蓝的光芒一闪而过,虹膜识别器发出“滴”的一声轻响,指示灯由红转绿。
“开了!”赵坤低呼一声,上前推开门。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一地,保险柜的门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一封未发送的邮件,收件人是“鳞主”,主题是“紧急预案:守山守护者已觉醒”。林默走过去,快速浏览邮件内容——陈启明在邮件里命令鳞主“不惜一切代价夺取苏婉秋怀中的婴儿,破坏‘三血脉共鸣’的稳定性”,甚至提到“若无法活捉,就地销毁”。
“畜生…”赵坤的拳头砸在墙上,震落了一幅油画。
福伯的目光却被办公桌后方书架上的一本厚重的皮质账簿吸引。他走过去,拂去灰尘,封皮上烫金的“陈氏矿业交易实录”几个字在灯光下刺眼。他翻开账簿,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陈启明这些年非法开采的矿场、贿赂官员的金额、以及与海外财团签订的“资源置换协议”——其中一页用红笔圈出,标题是“守山矿脉开采计划”,下面附着一份合同复印件,甲方是陈启明的“南洋联合矿业”,乙方是某海外财团,条款里赫然写着“开采守山核心矿脉,需向守山‘守护者血脉’持有者支付‘特殊补偿金’——即苏氏集团51%的股权”。
“他不仅要矿脉,还要婉秋的股权!”林默的声音冷得像冰,“这是要把守山彻底变成他的囊中之物!”
“还有这个。”霍启明突然指向书架最底层的一个暗格,他用矿镐撬开暗格,里面躺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盒,盒盖上刻着“七子血脉融合公式·终版”的字样。他戴上手套,小心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羊皮纸,上面用朱砂写着复杂的血脉运行图,公式的推导过程严谨得像一篇学术论文,但末尾的结论却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七子血脉融合需以‘初代守护者’为引,以‘当代守护者’为炉,以‘新生之力’为薪,三者缺一不可。融合过程中,‘当代守护者’需承担所有血脉负荷,直至生命力耗尽,化为‘融合基石’,永镇矿脉。”
“永镇矿脉…”王守仁的声音发颤,他指着公式末尾的另一个小字批注,“你们看这里,‘初代守护者’指的是陈鸿儒与苏沐晴的融合遗体,陈启明…他想复活他们?”
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起矿道里发现的“守山七子”日志,想起陈鸿儒札记里“沐晴,若见此信,勿信‘祭品’之说”的警告,原来陈鸿儒早就料到陈启明会走上这条邪路——他写下“以血脉为祭”,不是为了真的献祭,是为了反向警示后人:陈启明的“融合仪式”,才是真正的、以剥夺守护者生命为代价的“献祭”!
“陈启明在哪?”林默猛地抬头,目光扫过办公室的落地窗——窗外是槟城湾的夜景,远处海面上,一艘白色的游艇正缓缓驶向深海,船身上印着陈氏集团的标志。
“珊瑚礁别墅!”霍启明立刻调出手机里的地图,“陈启明的私人别墅,建在离岸三公里的珊瑚礁上,四面环海,易守难攻。鳞主刚才用加密频道联系他的心腹,说‘老板要去完成最后的仪式,让守山彻底‘归一’’!”
“仪式…”苏婉秋突然睁开眼睛,她的声音虚弱却异常清晰,“是‘七子血脉融合’的仪式。陈启明想用陈鸿儒和苏沐晴的遗体做‘初代守护者’,用我和林默做‘当代守护者’,再用念安的‘新生之力’做‘薪火’,完成融合,掌控所有矿脉的基因锁。”
林默的心沉到了谷底。他低头看着苏婉秋,她的眼底布满血丝,却闪烁着一种不容动摇的清醒:“他骗了我们。札记里的‘祭品’,根本不是指守护者主动献祭,是指陈启明会用我们的血脉,去‘祭祀’他的野心。”
“必须阻止他!”王守仁拄着矿镐站起来,左臂的瘀痕已经蔓延到脖颈,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那是毒素侵入心脉的征兆,“我去珊瑚礁别墅!我的‘05号’血脉能干扰他的仪式!”
“你疯了?”林默一把按住他,“你的身体已经…”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王守仁打断他,嘴角扯出一抹惨笑,“昨天在会展中心,我听到鳞主对陈启明说,‘05号载体的生命力最多还能撑三天’。与其烂在这里,不如死在阻止他的路上。”他抓住林默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林默,答应我,护好婉秋和念安。还有…如果我死了,把我葬在守山的矿脉上,让我爹看着矿脉。”
林默的喉咙像被灌了铅,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想起王守仁在矿道里点燃外套的背影,想起他说“这次,换我护你们”,想起他为了拿到硬盘差点死在鳞主刀下。这个男人,明明比谁都怕死,却总把“守护”刻在骨血里,用最笨拙也最勇敢的方式,践行着对守山的承诺。
“我们一起去。”林默的声音沙哑却坚定,“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不行!”苏婉秋挣扎着要下来,却被林默抱得更紧,“你的纯度已经…”
“正因为我的纯度低,我才更要去。”苏婉秋看着他,眼神里有决绝的温柔,“陈启明的仪式需要‘新生之力’做‘薪火’,念安不能去。但我的血脉里,还残留着‘守山守护者’的本源印记,或许能干扰仪式的核心阵眼。而且…”她低头亲了亲怀里的念安,小家伙已经退烧,正睁着眼睛好奇地望着她,“念安需要我,我也需要她。我们是彼此的‘锚’,少了谁,这场仗都打不赢。”
霍启明突然开口:“我查到珊瑚礁别墅的安保系统用的是‘地龙残魂结晶’作为能源核心,和‘05号’金属片的材质同源。如果我们能破坏能源核心,就能瘫痪整个别墅的防御。”
“怎么破坏?”赵坤问。
“用‘残魂因子’制造高频共振,震碎结晶结构。”霍启明看向王守仁,“但需要有人带着‘05号’金属片潜入核心机房,近距离引爆。”
王守仁二话不说,从林默怀里拿过金属片,揣进贴身的衣兜:“我去。我对‘05号’血脉的共鸣最强,成功率最高。”
“不行!”林默和王守仁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
最终,林默深吸一口气,妥协道:“我和你一起去。你负责引爆,我负责掩护。”
“我也去。”苏婉秋抱着念安,腕间的金线印记突然亮了一下,“我的‘新生之力’能屏蔽毒气,也能干扰仪式的精神控制。而且…”她看向林默,眼神里有不容拒绝的坚定,“我们是夫妻,是战友,你的命是我的,我的命也是你的。要死,我们一起;要活,我们也一起。”
林默看着她眼底的火焰,知道任何劝阻都是徒劳。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又摸了摸念安的脸颊,轻声说:“好,我们一起。”
珊瑚礁别墅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在海面上的巨兽。游艇靠近时,林默看到别墅四周布满了红外感应器和自动机枪塔,海面上还漂浮着几个蛙人,显然是鳞主的“清场组”。
“从水下潜入。”霍启明打开防水地图,“别墅的能源核心机房在负二层,入口在珊瑚礁的天然洞穴里,平时被海水淹没,只有涨潮前两小时才会露出水面。”他看了眼手表,“还有四十分钟涨潮。”
王守仁脱掉上衣,露出布满青黑色瘀痕的胸膛,左臂的毒纹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我开路。我的‘05号’血脉能在水下呼吸三分钟,足够我们找到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