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升官——临阵退缩?(1 / 1)流弹
“谢殿下栽培!”李静顿时大喜过望,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连忙躬身行礼道。
这一次政治投机着实是太划算了,殿下指名让自己到南省就职,那么必定是委以重任了。一旦朝廷对南省林家动手,那么自己便是扳倒南省林家的最大功臣,将会在履历留下辉煌的一笔。
凤倾城的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道:“南省布政使司右参议正好空缺,你准备赴任吧!”
“右参议?”李静的脸色瞬间一白,如遭雷击,整个人呆立原地,不可思议地道。
这哪里是升迁,分明就是贬官。按现行大夏科道言官的升迁规则,一旦考满或者做出特殊贡献,都会有“官升七级”的奖励。
他们科道言官的品阶虽然仅仅从七品或正七品,但可迁至正四品的京卿或从三品的布政使参政,比较特别的可以直接出任一地巡抚。
结果呢?他的新官职是布政使司右参议仅是从四品,而且还没有什么实权,这分明就是“贬官”。
最为重要的是,他以小小的布政使司右参议前往南海就职,若是南省林家知晓自己弹劾他们,这哪里还有他的活路?
一念至此,他扭头望向吕阁老,眼神中满是求助与绝望地道:“老师,救我!”
“怎么会这样?”吕阁老的嘴巴微微张开,却是不明白为何是这般结果,虽然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还是硬着头皮拱手道:“殿下,李给事中立下如此大功,当得起南省巡抚一职!”
“吕阁老,你是在吩咐孤做事吗?”凤倾城冷漠地看着吕阁老,目光如寒冰般冰冷道。
吕阁老心中一紧,连忙低下头苦涩地道:“老臣不敢!”
“事情便这么定了!若是无他事,那便退下吧!”凤倾城冷哼一声,于是下达逐客令道。
李静的大脑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耳边嗡嗡叫,他知道自己的仕途完蛋了,甚至还要遭到南省林家的疯狂报复。
他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双脚仿佛被钉住了一般,无法挪动分毫。至于他所指望的吕阁老,如今是屁都不再放一个。
这个老东西简直是害人精,当真不得好死。
“殿下,近期诸多能臣遭到林治指使宋言弹劾,恳求殿下惩治林治!”吕阁老将心一横,当即矛头直指林治道。
凤倾城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于是冷漠地反问道:“且不说是否林治指使未可知,不知宋言哪个指控有误?”
“这……”吕阁老面对这个问题,顿时变得哑口无言。
直到现在他才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宋言的弹劾并非以往的捕风捉影,而是都是有实打实的证据,亦或者是可以查到的事实。
凤倾城自然知晓吕阁老打的是什么主意,当即冷漠地质问道:“宋言弹劾的官员都有事实依据,难道不该严惩?像昨日工部左侍郎张本国盗皇宫重宝,这亦要进行包庇吗?”
“殿下,张侍郎是从宫人手中购得,并没有参与窃取啊!”吕阁老连忙进行维护,声音略带焦急地辩解道。
凤倾城冷哼一声,于是嘲讽地道:“吕阁老,你就别在这里糊弄人,咱们的心里都清楚!明知道是皇宫珍藏的名画,他张本固竟然敢买,那便是对皇家的不敬!”
“殿下,张本固确实是有错,但你当真忍心看着晋党消亡吗?”吕阁老咬咬牙,将心一横,正色地质问道。
到了这一刻,他仍旧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为何一向聪慧的皇太女不懂帝王之术,不仅没有包庇他们晋党,而且还如此针对晋党。
要知道,皇太女目前都还没有正式继位,压根没有道理毁掉他们晋党。一旦晋党消亡,这对她将来掌控朝堂压根没有好处,反而会加速文官集团抱团。
别看皇权风光,只是相权跟皇权之争一直存在。即便开国皇帝凤沉鱼废除了丞相,但文官集团从来没有放弃跟皇权的斗争,现在其实是围绕内阁首辅为核心轴的相权集团。
反观他所打造的晋党,其实是为数不多可以跟徐党叫板的政党,特别拥有丰厚的财力支撑,这是强于其他政党的底蕴。
凤倾城知道这是告诫和威胁之意,但她可不会跟卖国贼做妥协:“既然你们晋党中人犯了错,那就要接受惩治,这天下离开谁都照样转!”
“殿下,老臣的身体……”吕阁老心中一沉,知道是时候使出最后一招了,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了。
凤倾城的嘴角上扬,显得十分冷漠地询问道:“吕阁老的身体如何?”
“老臣身体有恙,还得再告假两日,请殿下恩准!”吕阁老的话锋一改,连忙进行请假道。
原本他是准备以请辞相威胁,但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强烈的感觉。若是他此刻真敢请辞,这位皇太女不仅不会挽留,而且还会立即同意。
如此一来,他这位晋党的党魁都离开权力中心,那么被林治打残的晋党真的可以除名了。只是他带领晋党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拥有现在大好的局面,他是真的不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
凤倾城的眼睛闪过一抹失望,于是毫不犹豫地道:“准了!”
“多谢殿下体恤,老臣告辞!”吕阁老知道自己此次是输了,他不敢押上全部赌注,顿时满脸苦涩地告辞道。
礼科左给事中李静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甚至已经看出吕阁老临阵退缩了,顿时失神落魄地跟着吕阁老离开。
今天这个心理落差实在太大了,原以为可以踩着南省林家扶摇直上,结果竟然直接被殿下贬到南省送死。
从种种迹象来看,皇太女殿下明显是站在林治那一边。且不说那批铁锅是不是南省林家直接卖给匈奴人的,哪怕真是南省林家卖的,恐怕皇太女都不会追究。
李静心中充满了悔恨,后悔自己不该受吕阁老的蛊惑参与到这场斗争中来,刚离开书房便带着哭腔询问道:“老师,弟子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