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小子,你彻底惹怒老夫了!(1 / 1)流弹
夜幕降临,整个京城被夜色所笼罩。
小时雍坊,吕家书房内,摇曳的灯火透着几分紧张的氛围。
吕阁老端坐在上方,面容严肃,眼神中透着一丝焦虑和愤怒。
原本以为揭露南洋盐北上,林治哪怕没有受到这个事件的牵连,亦要遭到降职或处罚。只是东宫并没有走派遣专员调查的路线,而是将这个事情交给了锦衣卫。
自从上次锦衣卫大统领暗凤亲手斩杀兵部尚书胡东林后,她在锦衣卫的威望是如日中天,而她是林治的相好。
东宫将调查林家的事情交给锦衣卫,且不说林家南洋盐的判定并没有充分的证据,哪怕林家杀人放火了,暗凤亦会为了自己的相好将事情压下来。
现在他们对林治的攻击没有达到预期中的效果,结果林治的反击已经开始了,竟然精准地找到了山东布政使司左参议孔胜的罪证。
“阁老,您一定得护着我们两个,我们都是按您的指示办事啊!”山东布政使司左参议孔胜跪在地上,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祈求地道。
他此次前来京城叙职,本来是想要谋求河南按察使一职,上下的关系都已经打点妥当了,结果谁知道劫难降临。
在莱州铁厂做的那些事情,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吏科右给事中捅了出来,将他贪墨的罪行一下子公之于众。
偏偏地,他为了捞到更多的油水,确实是多次重复虚报损耗。
莱州的鼓风箱只有二十个位置,但为了能够多贪一次,结果一次性虚报的采购是五十个,而当月重要采购的次数是四次,即当月买鼓风箱的数量是二百个。
其实很多人都是通过虚报来贪墨,这都已经是大夏的一贯作风,但谁知道自己不仅被查了,而且还查到了离谱的虚报内容,让他亦是无法狡辩。
吕阁老狠狠地瞪了孔胜一眼,显得气不打一处地一拍桌子,大声地指责道:“老夫还能怎么办?此事都已经证据确凿,你让老夫还如何帮你?”
若是捕风捉影的话,哪怕闹到皇帝那里,他亦是不惧。只是现在人家都拿出实质的罪证,顿时是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虽然他一直知道下面的人难免会贪一些,但没有想到贪到如此地步,为了多贪一点胡乱虚报,结果给人抓到了把柄。
“完了!”山东布政使司左参议孔胜看到吕阁老是真不打算管自己,亦是一阵恍惚,身体一软,顿时瘫倒在地。
“吕阁老,下官想要推卸责任,您一定要帮帮我啊!”工科都给事中揭英此刻同样忐忑不安,显得小心翼翼地望向吕阁老求助道。
吕阁老扭头望向揭英,亦是长叹一声道:“揭英,你的情况原本是要好上一些,但宋言弹劾的人是你!”
此事原本是因山东布政使司左参议孔胜而起,哪怕工部都给事中揭英包庇过孔胜,但这种情况通常是“民不举,官不究”。
偏偏地,吏科右给事中宋言率先将矛头指向揭英,而今大家关注的重点并不是山东布政使司左参议孔胜,而是揭英这位工科都给事中。
“阁老,那……那下官该怎么办?”工科都给事中揭英发现吕阁老似乎是要想舍弃自己,顿时眼神中透着一丝慌乱地道。
吕阁老知道孔胜是他们晋党的喉舌,其实是最不愿意看到孔胜出事,但林治这次的反击确实是太过于犀利。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道:“揭英,你怕是逃不了一个失职!只是你放心,老夫会尽力保下你!”
“多谢阁老!”工科都给事中揭英听到“尽力”两个字,心中顿时一沉,于是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
他知道自己恐怕是凶多吉少,哪怕此次能够度过此劫,但“包庇同党”的指控并不是空穴来风,恐怕是要降职或外放了。
原本他有着大好的前程,以他目前所积攒的资历,将来必定是一地的巡抚或总督。只是谁能想到,仅是按着吕阁老的意思包庇孔胜,结果自己的仕途变得一片灰暗。
成亦乡党,败亦乡党,他对这句话是深有体会了,仿佛命运跟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吕阁老看着失神落魄的两个人,心知优秀的领军人需要懂得如何画饼和激发斗志:“你们两个且放心好了!哪怕最坏的结果,你们都被免职了,但咱们山西人是一体的。等风头过后,老夫保证让你们即刻复出,绝对不会亏待你们!哪怕不能身居高职,亦会保证你们可以主政一方!”
“谢阁老!”揭英和孔胜暗自一喜,而后规规矩矩地拱手道。
虽然他们已经沦为党争的牺牲品,但有着山西乡党这个大家庭存在,那么他们便可以轻易复出。特别吕阁老是前任吏部尚书,在人事上,拥有很强的话语权。
尽管他们已经失去成为六部高官的可能性,但在富庶的州府主政一方,同样是一种快活似神仙般的日子。
吕阁老看着揭英和孔胜离开的背影,虽然安抚住两个人,但他们山西乡党连损两名大将,顿时紧紧握着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知道此次是林治的报复行动,顿时恨恨地道:“小子,你彻底惹怒老夫了!好好的林家大少不当,偏偏要掺和到朝堂斗争中来,简直是自寻死路。传令下去,继续搜罗林治的罪证,让南省的官员继续调查林家,我就不相信抓不到林治这个小子的把柄!”
至今他都不明白,为何一个刚刚进入官场的新人竟然有如此的能耐,竟然胆敢一个人挑战整个山西乡党。
虽然他失去了两枚重要的棋子,但他要让林治及背后的林家付出惨重的代价,要让天下人知晓敢跟他们山西党叫板的后果。
山西钱庄的东家孔财出现,身后跟着的神秘的年轻人道:“吕阁老,林治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不必动气,我有办法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呃,萧公子,老夫愿闻其详!”吕阁老端起茶盏,显得十分感兴趣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