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这是谁干的?这踏马是哪个人才干的?!(1 / 2)黄刑
江城火车站。
出站口人流涌出,一股热浪裹着汗味迎面撞来。
那是芝麻酱、尘土和江水混合的气味。
俗,但带劲。
林宇刚迈出一步,就被这股热浪冲得眯起眼。
他紧了紧不合时宜的旧军装,伸手压低帽檐。
呼——
一口浊气吐出,肺里的干燥味被湿润水汽换了个干净。
这就对了。
这才是人待的地方。
赵刚提着破帆布包,杵在林宇身后,目光警惕地刮过四周。
向钱进和孙德胜一左一右护着。
这俩人现在不一样了。
原来那股小商人气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在四九和基辅滚过的欠劲。
两人鼻孔朝天,走路带风,活脱脱就是两只狐假虎威的胖狐狸。
“收收,都给我收收。”
林宇看不下去了,一人屁股上给了一脚。
“微服私访,懂不懂?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来的土匪下山抢压寨夫人。”
向钱进揉着屁股,脸上堆起谄媚的笑。
“嘿嘿,小林总,这不是习惯了嘛。再说了,到了这地界,那不就是到了咱自家后院?”
孙德胜也跟着拍胸脯。
“就是,在这江城,谁敢不给咱们南江系面子?谁敢不认识您这张脸?”
林宇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这两个活宝。
他迈开步子,沿着站前广场的柏油路往前走。
脚下的路面平整。
路两边的棚户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门面房。
“南江优选”红底白字的招牌,每隔几百米就有一个,门口停着统一涂装的小货车,搬运工热火朝天卸货。
便利店、生鲜超市、快递驿站。
整条街的商业生态都盘活了。
行人的脸上没了苦大仇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容,一种兜里有钱的底气。
林宇步子放慢。
他看着在南江优选挑西瓜的大妈,看着啃两弹一星牌雪糕的学生,看着路边大排档里光膀子划拳的汉子。
心里那根绷紧的弦,松了。
这就是他当初搞南江优选的原因。
这就是他在四九跟洋鬼子拍桌子、在南河拿枪指着贪官脑袋的动力。
值了。
真他娘的值了。
“刚子。”
林宇用胳膊肘顶了顶身后的赵刚,下巴朝着街景扬了扬。
“怎么样?这地儿,跟咱们去过的基辅,跟四九比,差点意思吧?”
赵刚愣了一下。
他那双看惯了生死的眼睛,正盯着路边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位。
听到问话,赵刚收回视线,憨厚地挠挠头。
“不一样。”
“基辅那是死人的地儿,四九那是神仙打架的地儿。”
赵刚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正在逗孙子的老头。
“这儿,是活人待的地儿。”
“热乎。”
林宇咧嘴笑了。
这评价,中肯。
“走,带你们吃点热乎的。”
林宇大手一挥,拐进了一条背街小巷。
巷子不宽,两边全是早点摊。
热干面的芝麻酱香浓得化不开。
“老板!四碗热干面,全料!多放酸豆角!再来四碗蛋酒!”
林宇一屁股坐在油腻的小板凳上。
“好叻!您稍等!”
老板是个光头胖子,脖子上挂着条白毛巾,手里的长筷子在沸水里翻飞。
没两分钟,四碗红油赤酱、香气扑鼻的热干面就端了上来。
林宇抄起筷子就拌。
芝麻酱裹满面条,一口下去,那股醇厚的香味直冲天灵盖。
“舒坦!”
林宇吸溜了一大口。
向钱进和孙德胜身价不低,吃相却没见过世面。
两人捧着碗,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抢对方碗里的酸豆角。
赵刚吃得最快,三两口一碗面就下了肚,滚烫的蛋酒也是一口闷。
吃完,他抹了把嘴,目光又习惯性地在四周扫射。
“放松点,放松点。”
林宇敲了敲赵刚的碗边。
“这是咱老家,没那么多想害朕的刁民。”
赵刚点了点头,身体松弛了一些,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往巷子口飘。
就在这时。
一个背着奥特曼书包,脖子上挂着红领巾的小屁孩,突然停在桌前。
小孩大概十来岁,剃个小平头,虎头虎脑的。
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林宇看。
一边看,一边吸溜着鼻涕。
林宇正准备夹最后一块萝卜丁,被他盯得有点发毛。
他抬起头,露出一个和蔼的笑。
“小朋友,看什么呢?想吃面?”
小孩摇了摇头。
他又往前凑了两步,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在林宇脸上来回扫描。
“你......你是那个谁吧?”
小孩的声音脆生生的。
林宇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被认出来,还怎么去给何建国、李达康送惊喜?
搞不好惊喜就变成惊吓了。
林宇立马把脸一板,筷子往桌上一拍。
“什么这个谁那个谁的,你看错人了。”
他摆出不耐烦的样子,甚至还故意抠了抠鼻孔。
“我就是个倒腾海鲜的贩子,刚从外地回来。”
小孩没被骗过去。
他歪着脑袋,眉头皱成了个川字,手在裤兜里掏着。
“不对啊,你这鼻子,这眼睛,还有这......”
小孩指了指林宇那身旧军装。
“这衣服都一样。”
旁边的向钱进和孙德胜快憋不住笑了,肩膀一抖一抖的,把头埋在碗里装死。
赵刚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那是职业习惯。
林宇急了。
他放下筷子,身子前倾,压低声音,一脸凶相地恐吓。
“小孩,我警告你啊,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你看叔叔这长相,像是好人吗?”
“我告诉你,叔叔以前是混嗨社会的,专门抓你这种不听话的小孩去卖......”
“你是小林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