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响？”

周全闻言，推了推眼镜，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弧度。

“自然是有的。”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过了塑的报纸。

那是一份去年的《江城日报》。

报纸展开，头版头条，是林宇那张生无可恋的脸，背景是堆成小山的人民币。

《含泪发钱！小林市长为江城经济注入强心针！百姓的贴心人！》

硕大的标题旁，还有一行小字。

——“小林市长在现场多次哽咽，表示看到百姓能过上好日子，自己亏点钱，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周全指着照片上林宇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对钱老说。

“要说唯一的负面影响，就是要苦一苦我们小林同志了。”

“他每天都盼着项目黄了，好申请引咎辞职，结果......”

周全没继续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钱老抓着那张报纸，手指都在发抖。

他想骂这是演戏，是作秀！

可照片上，林宇脸上那股子绝望和痛苦，真实得让他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尤其是那句“亏点钱，受点委屈”，配合那张脸，简直是天底下最恶毒的讽刺。

“噗——”

郭毅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从钱老手里拿过那张报纸，翻来覆去地看，笑得更厉害了。

“好！好一个含泪发钱！”

“这小子，怕不是被你们给逼疯了。”

赵达功和梁文源站在一旁，汗水瞬间浸湿了后背。

林宇那点想辞职跑路的心思，这下算是在郭老面前彻底露了底。

“首长，这都是下面人不懂事，瞎写的......”

赵达功硬着头皮开口。

郭毅却摆了摆手，把那张报纸叠好，塞进了自己的内兜。

“走。”

“去看看那个飞鸢厂，我听说，那也是这小子的手笔。”

.....

一路走，一路看。

江城处处都留着林宇的气息。

D校那件事的影响不能说没有，但整座城市，却像一株被浇灌了足够养分的植物，充满了生机。

仿佛这座城，就是因为林宇而活过来的。

车队最终停在飞鸢服装厂门口。

巨大的厂门上，挂着“热烈庆祝飞鸢牌服饰出口额突破五百万美元”的红色横幅。

钱老的眉头皱得死紧。

“飞鸢？就是那个广告打到央妈的飞鸢？”

钱老死死盯着那横幅，“那出口刀乐又是什么事儿？港岛？”

“对，就是那个飞鸢。”

何建国点了点头，脸上带着自豪，又带着无奈。

“说来也很有意思。当初上央妈打广告这个想法，还是小林同志去M都，在飞机上碰到飞鸢厂的厂长李大头，被逼无奈才想出来的。”

钱老一愣，“被逼无奈？”

何建国看了一眼赵达功，后者尴尬地别过头。

“是啊。”何建国叹了口气，“当时那个李大头，在飞机上对小林同志用了一招丝滑小连招。”

“丝滑小连招？”

钱老彻底听不懂了，这是什么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