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干的！

谁踏马的干这种事情！

【关于“林宇同志先进事迹”的补充说明公示】。

林宇的视线钉死在那张被刘国梁捏得发皱的纸上。

大脑一片空白。

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灼得他眼睛生疼。

作者！

《斗破苍穹》！

稿费！

全完了。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比那二十亿还要命。

股市的事，还能说是运气，是投机取巧。

写书呢？

这可是实打实的创作，是文化输出，是精神食粮。

这功劳往本子上一记，他就不再是“经济能手”，直接成了“人民艺术家”。

以后还怎么摆烂？

怎么犯错？

怎么跟张洪伟解释，他林宇就是个除了想赚钱一无是处的废物？

林宇彻底麻了。

他身体僵在原地，感觉自己飘到了天花板上，冷漠地俯视着办公室里这荒诞的一幕。

向钱进和孙德胜两张脸涨得通红，正用一种狂热的，看偶像的眼神瞅着他。

刘国梁的表情扭曲，三观碎了一地，想死又不敢。

他还看见自己，浑身骨头被抽走，软塌塌地僵在原地。

“区长！区长！”

“快，快签个名！”

向钱进和孙德胜的声音把他从半空中拽了下来。

林宇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两个狗贼。

他真的想杀了他们。

他现在万分确定，自己所有的辞职计划，所有为了自由做的挣扎，都被这两个卧龙凤雏亲手葬送了。

林宇没吭声，伸手接过向钱进递来的崭新笔记本和钢笔。

向钱进和孙德胜对视，脸上的喜悦藏不住。

看吧！区长就是外冷内热！嘴上不说，心里还是高兴的！

林宇握着笔，手腕轻微颤抖。

他看着雪白的纸页，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想写。

写那三个字母。

写完把本子狠狠砸在这两个狗东西的脸上。

可他不能。

他要是真写了，这两个狗东西明天就能把这解读成什么暗号，裱起来挂墙上天天学习。

林宇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

五脏六腑都在烧。

最终，他手腕一动，在笔记本上写下五个字。

【为人民服务】。

然后，重重签上自己的名字。

林宇。

“好！好字！”

“小林区长这字，遒劲有力，入木三分啊！”

向钱进和孙德胜捧着笔记本，如获至宝，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啧啧称奇。

林宇把笔一扔，身体重重向后，陷进老板椅里，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他感觉自己被掏空了。

累了。

毁灭吧。

赶紧的。

......

办公室外。

向钱进和孙德胜心满意足地走了。

刘国梁跟在他们身后，像个丢了魂的。

他到现在还没从那巨大的冲击中缓过神来。

他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昨天晚上，他研究了一夜的《林宇正确使用指南》，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核心要义。

结果今天一早，现实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终于忍不住，拉住了走在前面的向钱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