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9章 惊蛰后的第一场硬仗(1 / 2)石磙上长铁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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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惊蛰,兴安岭的积雪开始融化。张玉民站在养殖场的山头上,看着山下沟壑间升腾的地气,眉头紧锁。

“玉民哥,你看这脚印。”马春生蹲在地上,指着雪地里几个脸盆大的掌印,“又是那头红毛熊,这畜生开春就出窝了。”

赵老四蹲下身,用树枝拨弄着掌印边缘:“这畜生记仇。去年秋天咱们伤了它,这是来报仇了。你看这脚印方向,直冲养殖场来的。”

张玉民心里一沉。养殖场刚进了一批野猪崽和鹿崽,都是花钱买的种苗。要是被这红毛熊祸害了,损失可就大了。

“老四,春生,抄家伙。”张玉民转身往山下走,“咱们今天必须把这畜生除了,不然养殖场没个安生。”

魏红霞正在养殖场里喂两只小熊——大黑和二黑已经长得半大了,站起来能有成人胸口高。看见张玉民三人拿着枪进来,心里一紧。

“玉民,又要去打熊?”

“嗯,那畜生又来了。”张玉民检查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撞针,“红霞,你在家看好闺女们。今天这仗不好打,那红毛熊是来报仇的。”

静姝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个小本子:“爹,我算过了。养殖场现在有价值三千块的种苗,要是被熊祸害了,损失太大。打熊虽然危险,但必须打。”

“我闺女真会算账。”张玉民摸摸女儿的头,“放心,爹有把握。”

婉清也出来了,眼圈红红的:“爹,你小心点。”

“爹知道。”

三人三条狗——大黄虽然瘸了,但经验丰富;花豹正当年;还有条新来的猎狗叫“追风”,是赵老四从临县弄来的好狗,才两岁,鼻子灵,胆子大。

三人背着枪往山里走。雪化了,路难走,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大概二里地,前面传来野猪的惨叫声。

“不好!”赵老四脸色大变,“熊在祸害野猪!”

三人加快脚步。跑到养殖场的野猪圈舍,只见围栏被撞开一个大口子,里面一片狼藉。两头野猪崽被咬死了,血肉模糊。地上全是熊的脚印,还有拖拽的痕迹。

“这畜生!”马春生气得眼睛都红了,“这两头猪崽花了六十块!”

“追!”张玉民咬牙切齿。

三人顺着血迹追进山里。红毛熊刚吃饱,走得慢,血迹新鲜。追了大概三里地,前面传来熊的喘息声。

三人悄悄摸过去,拨开灌木丛一看,红毛熊正靠在一棵老柞树下休息。这熊比去年秋天更大了,肩高得有一米五,体重最少五百斤。毛色暗红,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好家伙,又长大了。”赵老四压低声音。

张玉民仔细观察熊的状态。熊看起来很满足,肚子鼓鼓的,嘴角还滴着血。这种吃饱了的熊,警惕性会降低,但战斗力不减。

“老四,你打左边。春生,你打右边。我打正面。”张玉民说,“等我信号,一起开枪。瞄准眼睛和胸口,争取一枪毙命。”

三人悄悄分散开。张玉民找了个土坡,居高临下,距离熊大概八十米。他缓缓举枪,透过准星瞄准熊的胸口。

但就在这时,熊突然抬起头,朝张玉民这边看了过来!

被发现了!

二、生死追击

熊的两只小眼睛闪着凶光,死死盯着张玉民的方向。它鼻子抽动了两下,闻到了人的气味——更闻到了仇人的气味。

“吼——”熊发出一声充满仇恨的咆哮,站起来朝着张玉民冲了过来!

五百斤的熊,跑起来地动山摇。张玉民来不及开枪,转身就跑。他知道不能直线跑,得绕着树跑。

“春生!老四!开枪!”他边跑边喊。

马春生和赵老四开了枪,子弹打在熊身上,血花四溅。但熊皮太厚,子弹没能打进要害,反而彻底激怒了它。

“嗷——”熊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速度更快了。它认准了张玉民,就追他一个人。

三条猎狗冲了上去。大黄咬住熊的后腿,花豹咬住熊的屁股,追风最勇敢,直接扑向熊的脖子。

但红毛熊太强壮了。它一甩身子,把三条狗都甩飞出去。大黄摔在树上,旧伤复发,惨叫一声不动了。花豹和追风勉强站起来,但不敢再上前。

熊已经冲到土坡下,人立起来,足有两米多高,巨大的熊掌带着风声拍下来。

张玉民来不及躲,只能举枪硬挡。

“咔嚓!”

枪托被熊掌拍断,张玉民整个人被拍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五脏六腑都像移位了。但他顾不上疼,一个翻滚爬起来,抽出猎刀。

熊又扑过来。张玉民往旁边一闪,猎刀在熊的肋部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熊吃痛,更怒了,转身又扑。

这次张玉民没躲开,被熊掌拍在肩膀上,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撞在树上。

“噗——”一口血喷出来。

“玉民哥!”马春生眼睛都红了,土铳顶在熊的脑袋上,扣动扳机。

“轰!”

铁砂打进熊的脑袋,熊痛得发狂,转身去扑马春生。

赵老四趁机冲过来,扶起张玉民:“玉民,你没事吧?”

“死不了。”张玉民抹了把嘴角的血,“老四,枪给我。”

赵老四把自己的猎枪递给张玉民。张玉民靠着树,举枪瞄准熊的眼睛——熊正背对着他,扑向马春生。

“砰!”

子弹从熊的后脑打进,从前额穿出。熊庞大的身躯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地。

战斗结束。

张玉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肩膀钻心地疼。马春生也累得够呛,土铳都拿不稳了。

赵老四赶紧去看大黄。狗还活着,但伤得很重,前腿旧伤复发,站不起来了。

“好伙计,挺住。”赵老四眼圈红了,“大黄,你又救了主人的命。”

大黄舔舔主人的手,眼神温顺。

张玉民缓过劲来,去看熊。熊确实死了,眼睛还睁着,但没了神采。血从脑袋上的伤口汩汩流出,染红了一片地。

“这熊真他妈的凶。”马春生骂了一句,“差点把咱们三个都交代在这儿。”

“它记仇。”赵老四说,“去年秋天咱们伤了它,它记了一年。开春第一件事就是来报仇。”

张玉民忍着疼站起来:“赶紧处理熊,天黑前得回养殖场。”

三、养殖场的危机

三人处理了熊,割下熊胆、熊掌,剥下熊皮。熊肉有四百多斤,带不走,用树枝盖起来,做上记号,回头来取。

回到养殖场,已经是傍晚了。魏红霞看见张玉民肩膀上的伤,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玉民,你……你这是咋了?”

“没事,皮外伤。”张玉民强挤出一个笑容,“红霞,帮我包扎一下。”

魏红霞赶紧拿来药箱,小心翼翼地给男人包扎伤口。伤口很深,能看到骨头,最少得养一个月。

“玉民,往后别去打熊了。”魏红霞哭着说,“太危险了。”

“不打不行。”张玉民说,“那畜生记仇,这次不打它,它天天来祸害养殖场。咱们的种苗就全完了。”

正说着,小陈技术员慌慌张张跑进来:“张场长,不好了!野猪崽开始拉肚子,已经死了三头了!”

张玉民心里一沉:“走,去看看。”

野猪圈舍里,几头野猪崽蔫蔫地趴着,拉出的粪便稀得像水。小陈技术员检查了一下:“是痢疾,传染性强。得赶紧隔离,不然整个猪群都得染上。”

“咋治?”

“打针,吃药。”小陈说,“但药贵,一头猪得花五块钱。咱们有五十头猪崽,全治得二百五。”

“治!”张玉民咬牙,“死一头猪崽损失三十,五十头全死就是一千五。治!”

小陈技术员去拿药。张玉民忍着疼,帮着给猪崽打针。五十头猪崽,打完针已经是半夜了。

“张场长,您去休息吧。”小陈说,“这儿我看着。”

“不行,我得看着。”张玉民说,“这些猪崽是咱们养殖场的希望,不能出事。”

魏红霞拿来一件棉袄给男人披上:“玉民,你伤这么重,得休息。”

“没事,我撑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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