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封奏折,半朝人头(1 / 2)堂前风起
一股无法抗拒的困意,如同潮水一般,再次向林清墨涌来。
他的眼皮,又开始打架。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脑子里,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管他什么盐运司,管他什么王振。
先睡他个三天三夜,再说。
……
从江南到京城,路途遥远。
这一次,路的气氛,却格外的压抑。
长长的队伍,绵延数里。
走在最前面的,不是威风凛凛的仪仗。
而是一辆辆,用厚重木头打造的囚车。
囚车里,关着昔日里,在江南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们。
曾经的盐运使周伯安,如今穿着一身囚服,头发散乱,眼神呆滞,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口水。
他真的疯了。
从他放出信鸽的那一刻起,他就疯了。
其他的官员,一个个也都像霜打了的茄子,彻底蔫了。
他们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京城最严的审判。
林清墨的官服里,裹着满身绷带,他骑着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瘦了,也黑了。
一阵秋风拂过,他驻马回望,身后那面城墙溅满了红白脑浆。
扬州,还在。
他缓缓收回目光,那双眼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他就像一柄刚刚饮过血的利剑,带着满身的煞气,回到了京城。
……
京城,金銮殿。
朝堂之,落针可闻。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一个个低着头,各怀鬼胎。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将是一个不平凡的日子。
因为,那个搅动了整个江南风云的钦差,回来了。
皇帝夏渊庭高坐龙椅,脸没什么表情。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平静的湖面下,正酝酿着滔天的巨浪。
“宣,钦差林清墨,觐见”
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了大殿的沉寂。
身着一身风尘仆仆的官服,林清墨手捧着一摞厚厚的卷宗,一步一步,走了大殿。
他没有看任何人。
他的眼中,只有龙椅,那个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帝王。
他走到大殿中央,跪下。
“臣,林清墨,幸不辱命!”
“江南盐运案,所有证据,全部在此!”
“相关人犯,已尽数押解回京!”
“请陛下,圣裁!”
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力量。
夏渊庭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对着身边的太监,递了个眼色。
太监会意,走下台阶,从林清墨手中,接过了那摞厚重的卷宗。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当众宣读。
他先念的是贪腐。
一个又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从他的口中吐出。
五十万两。
一百万两。
五百万两。
当念到,十年间,整个江南盐运司,亏空的总额,高达近亿两白银时。
整个朝堂,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就连那些自诩清流的御史,都听得头皮发麻。
王振站在百官之首,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纸。
他知道,这些钱,足够他死一百次了。
但他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
只要将私兵攻城的事都推给周伯安,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况且,法不责众。
牵扯进去的官员太多了,皇帝不可能,把半个朝堂都给杀光。
然而。
太监接下来的话,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宣读奏折的太监,故意顿了顿。
他那尖细的嗓音,在这一刻,显得格外阴森。
“以,还只是贪墨之罪。”
“更骇人听闻的是。”
“户部尚书王振,利用职权,将其中数百万两赃款,秘密输送至北境和扬州!”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用以,在北境及扬州豢养私兵!”
“私兵攻城!行谋逆之举!”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