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心种为饵,父子相残(1 / 2)系统掌控家
“快……逃……”,父亲虚影的嘴唇翕动,那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十年封印的腐朽气息。
云澈的脚步顿了一瞬,随即冲得更快。断剑在掌心震颤,剑身上浮现出从未见过的纹路——那是父亲当年亲手刻下的护体剑纹,只有在血脉共鸣时才会显形。
“云澈!”凌雪的声音被风吹散,她想追上去,却被林辰一把拽住。
“别去。”林辰的双生珏碎片悬在胸前,金红光芒剧烈跳动,“他现在体内的影根种子已经激活,只有他能找到阵眼。我们进去,只会让他分心。”
“可他是去送死!”凌雪的银链缠上手腕,链坠星石迸发出刺目白光,“你没看见那些影根吗?那是噬魂根!专吞灵识的!”
苏沐雪抬手拦住她,月氏玉簪的碎片在她掌心拼成残缺的罗盘,淡金光流指向云澈的背影:“他不是去送死,是去……认祖归宗。”
话音未落,共生树下的影根突然活了过来。
千万条黑色根须从泥土中暴起,如同毒蛇出洞,朝着云澈席卷而去。每一条根须尖端都开着细小的口器,口器里是旋转的暗紫色旋涡——那是被炼化的灵识残渣,无数死于夜玄之手的冤魂在嘶吼。
云澈没有停步。
他左手攥着那张残页,右手横握断剑,腕间的根须随着心跳疯狂蠕动。当第一条影根扑到面前时,他猛地抬手,将残页按向胸口——
“既然你要我父亲的心,那就来拿!”
残页贴住心口的一瞬,那些钻进血脉的根须猛然炸开,化作无数暗紫色丝线从皮肤下钻出。丝线在空中交织,在他身前凝成一个拳头大的旋涡,旋涡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心跳。
“咚——”
共生树树干上的父亲虚影剧烈颤抖,缠绕他的影根骤然收紧。那些根须像是有生命一般,从他胸口的血洞钻进去,又从后心钻出来,带出的不是血,而是淡金色的灵识光点。
“住手!”
云澈双目赤红,断剑劈向那些影根。剑锋斩断十余条根须,断口处喷出漆黑的汁液,汁液溅到地上,立刻化作新的根须,缠上他的脚踝。
“傻孩子……”父亲的虚影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锈蚀的铁器,“他等的……就是你……”
云澈一怔,脚下突然一空。
那些缠住脚踝的影根猛地收紧,将他倒吊起来,拖向共生树树干。视野天旋地转间,他看见树干上裂开一道竖缝,缝里是暗紫色的光,像是某种巨兽的食道。
“放他下来!”
凌雪的银链终于出手,链坠星石化作流星,砸向那些影根。但银链刚触碰到根须,星石上的光芒就迅速黯淡,链身爬满黑色的细纹,像是被抽干了灵性。
“别碰它们!”林辰冲上来,双生珏碎片划破指尖,精血滴在链身上,堪堪止住侵蚀,“这些根须吞噬灵识,你的星石是用灵识温养的,正好是它们的食物!”
凌雪咬牙收回银链,链坠星石已经彻底黯淡,表面布满裂纹。她抬头看向共生树,云澈已经被拖到树干裂缝边缘,半截身子陷进那暗紫色的光里。
“林辰!”她急吼,“双生珏能不能……”
“能。”林辰打断她,目光落在双生珏碎片的暗紫色光芒上,“但需要你帮我护法,三息之内,不能有任何东西靠近。”
凌雪点头,银链甩出,在两人周围布下三层链网。苏沐雪的玉簪碎片飞向链网,在每一条银链上镀上淡金色的月氏封印。
林辰盘膝坐下,双生珏碎片悬浮在胸前,拼成完整的圆。他双手结印,指尖掐进掌心,精血顺着指缝滴落,渗进珏面的裂纹里。
“以血为引,以心为媒,双生同源,溯影追魂——”
金红光芒从珏面爆发,化作一道光柱,直冲共生树树干。光柱穿透暗紫色的裂缝,照进那无尽的深渊里。
云澈只觉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骤然变幻。
他站在一片荒原上,脚下是龟裂的土地,头顶是血红的天空。远处有一座城池正在燃烧,火光冲天,浓烟中裹挟着无数惨叫。
这是……哪里?
“永安城。”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云澈猛地回头,看见父亲站在三丈外,穿着那身染血的战甲,胸口没有箭伤,脸上也没有死气,就像十年前出征时的模样。
“爹……”
“别过来。”星族统帅抬起手,掌心对准他,眼神复杂得像是有千言万语,“这是夜玄用我半颗心造的幻境,你看到的一切,都是他想让你看到的。”
云澈顿住脚步,攥紧断剑:“可我想看到的是你。”
父亲的手颤了一下,嘴唇翕动,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傻孩子,我只是一段记忆,留在这里等你十年,就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夜玄的半颗心,藏在我的心里。”父亲指向自己胸口,“当年他偷袭我,用噬魂箭射穿我的心脉,本想夺舍我的灵识。但他没想到,我临死前用星族秘法撕开心脏,把半颗心扔进共生树。他的半颗心来不及逃出,被我一起带了过来。”
云澈瞳孔骤缩:“所以你们的心……”
“缠在一起,绞了十年。”父亲苦笑,解开战甲,露出胸膛。那里的皮肤是透明的,可以清晰看见两颗心脏纠缠在一起,一颗淡金色,一颗暗紫色,像两条死斗的蛇,互相缠绕,互相吞噬。
“他杀不死我,我也净化不了他。”父亲重新系好战甲,“但三天前,你带着玉佩进入禁地,激活了夜玄留下的后手。他用影根种子顺着血脉找到你,想把你引来,用你的身体当容器,让他重生。”
“那正好。”云澈握紧断剑,“我来了,让他出来。”
父亲摇头:“你不懂。他要的不是你的身体,是你体内的……我。”
话音落下,周围景象骤然扭曲。荒原和城池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黑暗中只有两个光源——父亲淡金色的心,和那颗暗紫色的心。
暗紫色的心跳动了一下,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星帅,你儿子比你蠢多了。我只是让守陵卫放了几句狠话,他就巴巴地送上门来。”
夜玄的声音。
云澈浑身汗毛倒竖,断剑横在胸前,四下张望,却看不见任何人影。
“别找了,我在这儿。”暗紫色的心突然裂开一道口子,口子里飘出一缕黑烟,黑烟凝成半张脸——正是残页上的那张脸,“你看不见我的,因为我本来就是半颗心,没有实体。但很快,我就会有了。”
那半张脸转向父亲的心,咧嘴一笑:“多谢你替我养了十年心种。要不是你的灵识一直护着他,我也没法把影根种子藏得这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