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熟音破雾,旧影藏谋(1 / 1)系统掌控家
林辰冲向噬灵蛇的瞬间,掌心的金红盾牌突然绽开蛛网般的裂纹。他能感觉到灵识在疯狂燃烧,像风中残烛——献祭魂魄碎片后留下的空缺,正被邪力趁虚而入,沿着血脉往心脏钻。
“林辰!”凌雪扑过来想拽他,却被噬灵蛇甩动的尾鳍抽中肩头,软剑脱手飞出,在岩壁上撞出一串火星。她顾不上疼痛,死死盯着蛇头嵌着的那张人脸,突然失声,“那是……星族前代祭司!”
那张人脸的眼眶里淌着黑血,嘴角却咧开诡异的笑,正随着蛇头的摆动,无声地重复着三个字:“快……进来……”
“别信它!”云澈的长剑终于崩断,他攥着半截剑刃,用星族秘法点燃残余灵力,在身前凝成银白火墙,“这些灵识早就被邪力同化,它们想拉你入伙!”
火墙撞上噬灵蛇喷出的黑红光柱,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苏沐雪趁机将备用火折子塞进林辰手里,月氏祖传的玉簪在她掌心发烫,簪头刻的“镇邪”二字竟渗出淡金微光:“用这个!玉簪能暂时锁住邪力!”
林辰反手接过玉簪,指尖刚触到簪身,裂缝深处的笑声突然拔高,像无数根针扎进耳膜:“没用的……双血者的灵识,本就是最好的养料……”
这笑声!
林辰猛地顿住脚步,盾牌的裂纹蔓延到手腕。他终于想起在哪里听过这声音——三年前月氏灭族那晚,他躲在祠堂供桌下,听着外面传来的屠刀劈砍声,还有这道在火海中回荡的、带着戏谑的笑!
“是你!”林辰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掌心的玉簪突然爆发出炽烈金光,竟将噬灵蛇逼退半尺,“当年血洗月氏的,是不是你?!”
笑声戛然而止。黑雾突然剧烈翻滚,从裂缝里涌出更多手骨,在半空凝成个模糊的人影——约莫七尺高,穿着星族皇室的暗纹长袍,袍角绣着半朵枯萎的银莲,正是星族象征至高权力的“陨莲纹”。
“记性不错。”人影的轮廓渐渐清晰,露出张被黑雾半遮的脸,鼻梁高挺,唇线锋利,左眼戴着枚玄铁眼罩,“可惜,认出得太晚了。”
凌雪浑身一震,银蓝色的发梢无风自动:“眼罩……陨莲纹……你是……失踪的星族二皇子,夜玄?!”
星族皇室典籍里记载,二皇子夜玄十年前在秘境探险时失踪,连同他佩戴的“陨莲令”一起销声匿迹。皇室对外宣称他已陨落,却从未公开过尸身——原来他一直躲在西坡裂缝里,用邪力豢养噬灵蛇!
“失踪?”夜玄的笑声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我只是在等一个机会——等双血者出现,帮我撬开本源树的根脉。”他抬起戴着黑手套的左手,指尖夹着半块玉佩,与林辰埋在山谷的双生珏碎片一模一样,“你以为大长老真的信你们?他让你埋玉珏,不过是借你们的双血共鸣,激活藏在土里的‘引灵阵’罢了。”
林辰如遭雷击。他想起大长老拄着蛇头拐杖的模样,想起他说“双血者的宿命是放生”时的眼神,那些看似温和的话语,竟全是圈套!
“大长老……他和你是一伙的?”
“一伙?”夜玄嗤笑一声,挥手让噬灵蛇退到身后,“他不过是被我捏着把柄的棋子。当年他为了夺权,亲手毒死了自己的亲弟弟——也就是凌雪你的父亲,星族前代族长。”
凌雪踉跄后退,撞在岩壁上。父亲当年“病逝”的真相,像把淬毒的匕首,猝不及防地刺穿她的心脏。她看着夜玄眼罩下隐约露出的疤痕,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呓语:“当心……戴眼罩的……莲花开……”
“陨莲令!”苏沐雪突然惊呼,指着夜玄腰间的玉佩,“那是能调动星族暗卫的信物!月氏灭族那晚,带队的暗卫首领,腰间就挂着这个!”
夜玄慢条斯理地抚摸着陨莲令,黑雾从他袖中渗出,在地上凝成星图,图上标注着三界灵脉的节点:“月氏和星族,本就是本源树结出的两颗果子。可惜果子太酸,得换个吃法。”他的目光扫过林辰,像在打量一件完美的祭品,“你的双血共鸣能唤醒本源树,也能……让它彻底枯萎。只要吞噬了你的灵识,我就能成为新的‘本源之主’。”
“痴心妄想!”林辰将玉簪刺入掌心,鲜血混着金光泼向星图,图上的节点瞬间炸开,“你以为我不知道?本源树的根脉里,藏着星族和月氏共同的灵识火种,你敢动,它们会先把你烧成灰烬!”
这话戳中了夜玄的痛处。他猛地挥手,噬灵蛇再次扑来,蛇身嵌着的人脸同时发出尖啸,震得岩壁簌簌掉灰。灵尾狐突然将银锁掷向蛇眼,“星玥”二字爆发出的银光,竟让蛇眼流出两行血泪——那是孩童灵识最纯粹的愤怒。
“小畜生找死!”夜玄的黑雾化作利爪,直取灵尾狐。云澈扑过去用断剑格挡,玄铁手套与剑刃碰撞,火花溅在他手背上,烫出燎泡也浑然不觉。
凌雪趁机捡起地上的软剑,用星族秘法点燃最后的血脉余温,剑尖直指夜玄的眼罩:“我父亲的仇,月氏的仇,今天一起算!”
夜玄侧身避开,眼罩被剑风刮落,露出下面的空洞——那里没有眼珠,只有个不断渗出黑雾的窟窿。他狞笑一声,黑雾从窟窿里喷涌而出,瞬间将凌雪缠住:“你父亲当年就是太碍眼,才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说谎!”林辰突然想起星图上凌雪母亲的灵识光点,“她母亲的灵识还在本源树里,她父亲的肯定也在!你根本没能力让魂飞魄散!”
这句话像把钥匙,突然打开了凌雪的记忆。她想起母亲留的星晶吊坠里,藏着父亲临终前的灵识碎片,当时只觉得微弱,此刻竟与掌心的血脉产生共鸣,顺着软剑蔓延,在黑雾中劈开一道裂缝。
“就是现在!”苏沐雪将月氏玉簪抛向裂缝,簪身的“镇邪”二字与凌雪的灵识碎片相触,竟凝成金色的锁链,缠住夜玄的手腕,“他的黑雾怕纯粹的灵识!”
夜玄怒吼着挣断锁链,窟窿里的黑雾更加汹涌。他看了眼摇摇欲坠的噬灵蛇,又看了眼林辰掌心越来越亮的金光,突然冷笑:“玩够了。该请‘正主’出来了。”
他咬破指尖,将血滴在陨莲令上。令牌突然发出红光,裂缝深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比噬灵蛇的嘶吼更恐怖,带着能压垮山脉的威压。
林辰的金红盾牌彻底崩碎。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颤抖,镇魂石的裂缝里,正有什么庞然大物在苏醒——那东西的气息,比母巢核心的邪力更古老,更阴冷,仿佛沉睡了万年的洪荒巨兽。
“那是什么?”苏沐雪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玉簪在她掌心烫得像块烙铁。
夜玄的身影渐渐融入黑雾,只留下那道戏谑的笑在裂缝中回荡:“本源树的‘根瘤’啊……当年被先祖封印的,可不止母巢呢……”
根瘤?
林辰心头剧震。月氏古籍记载,本源树若沾染太多邪念,根部会结成毒瘤,一旦成熟,便会吞噬整棵大树。难道……
裂缝中伸出的不再是黑鳞爪子,而是布满倒刺的灰黑色根须,每根须上都缠着无数具白骨,在火光中反射出惨白的光。根须顶端的花苞缓缓绽开,露出里面嵌着的、比噬灵蛇更巨大的头颅——
那头颅长着九只眼睛,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不断流淌的、与夜玄眼罩下相同的黑雾。
而它的额头上,刻着个扭曲的符号,与林辰血脉深处残留的、属于月氏先祖的印记,一模一样。
“原来……月氏的先祖,早就和这东西打过交道……”林辰的灵识在狂鸣,他终于明白,双血者的宿命,从来不是看守或放生,而是……
与这万年毒瘤,同归于尽。
根须顶端的花苞突然对准他,九只眼同时亮起红光。夜玄的笑声从花苞深处传来,带着胜券在握的得意:“林辰,尝尝被自己先祖印记诅咒的滋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