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尸蚁噬途,珏光印血(1 / 1)系统掌控家
黑蚁拖着虫卵的沙沙声像细密的砂纸磨过神经,苏沐雪盯着石板路上那道暗红色符号——像只扭曲的眼睛,瞳仁处正是黑木牌碎裂的位置。双生珏在腕间烫得惊人,林辰残识消散前的笑容还烙在珏面,让她指尖发颤。
“这些蚁卵孵化后会啃食活物灵脉,”云澈的珊瑚法杖抵着地面,杖尖泛着寒光,“刘管家是想借尸蚁毁了玄家主宅的灵脉阵眼。”他蹲下身捻起一只尸蚁,那虫子立刻蜷成球,外壳裂开露出里面蠕动的白浆,“虫卵里混了蚀骨液,孵化速度会比寻常快十倍。”
凌雪捂着肋骨站起身,冰丝在指尖织成密网:“主宅的阵眼在祠堂地下,一旦被啃穿,玄家所有灵力屏障都会失效。”她看向苏沐雪,“双生珏刚才能引林辰残识,或许能再试一次?”
“不行。”苏沐雪立刻摇头,指尖抚过珏面的小太阳刻痕,“刚才是他残识主动共鸣,强行召唤只会让珏力竭碎裂。”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地枯萎的骨血花,“但这些花的灰烬里,还留着幼灵的怨念火种。”
话音刚落,那些暗红色花瓣突然无风自动,卷起的灰烬在空中凝成细小的火点,像群颤巍巍的萤火虫。苏沐雪抬手将双生珏贴向火点,珏面纹路亮起时,火点突然炸开,化作无数道火线,顺着石板路追向尸蚁群。
“滋啦——”火线落在尸蚁身上,瞬间燃起淡金色的火焰。那些虫子挣扎着蜷成球,却挡不住火焰往壳里钻,很快便烧得只剩焦黑的空壳。但虫卵的数量太多,火线烧过的地方刚清出条路,新的尸蚁又从阴影里爬出来,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样烧下去不是办法!”云澈的法杖已经出现裂痕,“火焰快撑不住了!”
苏沐雪看向主宅方向,祠堂的飞檐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她突然想起林辰笔记里的话——“玄家阵眼藏于‘心’,以血为墨,以骨为笔”。当时她以为是隐喻,此刻看着满地尸蚁往主宅爬,突然福至心灵:“祠堂的供桌!刘管家想借尸蚁啃食供桌下的阵眼基石!”
“那我们去祠堂!”凌雪冰丝一扬,缠住最后几只漏网的尸蚁,“直接守在阵眼旁边,总比在这儿被动挨打强!”
三人刚冲出石屋,就见刘管家的虚影站在巷口,手里把玩着个青铜铃铛,铃铛一响,地上的暗红色符号就往外冒尸蚁。他看到苏沐雪,笑得满脸褶子:“小姑娘倒是比林辰那小子机灵,可惜啊——”铃铛猛地晃得更响,“你们走得到祠堂吗?”
巷尾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三个身披黑甲的傀儡人堵住去路,甲胄上沾着未干的黑血,手里的巨斧在晨光里闪着冷光。傀儡的脖颈处各插着根铜管,里面淌出的不是油,而是和尸蚁卵里一样的白浆。
“竟然……是蚀骨傀儡!”云澈的脸色变得极为凝重,他的声音不自觉地紧绷起来,仿佛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正笼罩着他们。
这种蚀骨傀儡极其危险,其甲胄之中填充的并非普通材料,而是活生生人类的灵核!一旦遭受攻击导致甲胄破碎,那些灵核便会瞬间爆裂开来,释放出腐蚀性极强的蚀骨液,足以让人丧命。
然而,就在此时,一旁的苏沐雪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异样。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傀儡甲胄内部那若隐若现的纹路之上,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惊讶之情。
这些纹路看上去似曾相识,但又与记忆中的图案有所不同。经过一番仔细观察后,苏沐雪终于恍然大悟——原来,它们竟是和双生珏上面由林辰亲手刻画的防御阵纹如出一辙!只不过,此刻这些纹路的方向完全相反,从原本保护使用者的阵法转变成为了一个强大的吸灵阵。
想到这里,苏沐雪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她轻轻抬起手,按在了珏面上,低声自语道:“好啊,林辰这个小鬼头,还真是把后路都安排得天衣无缝呢。”
“你笑什么?”刘管家的虚影皱眉。
“笑你捡了他的阵图,却看不懂里面的门道。”苏沐雪指尖在珏面一划,那些被火焰烧过的尸蚁焦壳突然炸开,灰烬中浮出细碎的银光——正是林辰藏在防御阵纹里的反制符,“他早料到有人会偷他的阵图改邪术,特意在防御纹里嵌了破灵银。”
银光落在蚀骨傀儡身上,甲胄瞬间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吸灵阵纹像被强酸腐蚀般融化,铜管里的白浆疯狂冒泡。三个傀儡晃了晃,轰然倒地,甲胄裂开时,里面滚出的不是灵核,而是三块刻着“林”字的木牌——显然是林辰故意留下的“签名”。
刘管家的虚影身体颤抖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住一般,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手中紧握着的铃铛突然失去了重量,一声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声响。
不可能! 刘管家嘶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他当年明明告诉我这阵图只是一份废弃的草稿啊!怎么会变成这样……
然而,面对刘管家的质问,苏沐雪并没有停下脚步。她紧紧地拖着双生珏,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每走一步,珏面上那枚小小的太阳刻痕便闪耀出更加强烈的光芒,如同燃烧的火焰般炽热夺目。
他说什么你都相信吗? 苏沐雪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与嘲讽,就凭你这么点能耐,还妄想偷窃玄家的宝物?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巷口的傀儡和尸蚁渐渐退去,晨光终于彻底漫过巷尾,照亮了祠堂的朱红大门。但苏沐雪刚踏上台阶,就发现祠堂的门槛上,不知何时多了道新刻的血痕,形状像只展开的手,正死死抓着门沿。
双生珏突然剧烈震颤,珏面的小太阳刻痕渗出细小红珠,像是在流血。
“怎么了?”凌雪扶住她。
苏沐雪盯着那道血痕,指尖冰凉——那是林辰的灵识印记,他来过这里,而且……状态很不对劲。
远处的天际线突然暗了下来,乌云像被人泼了墨,正往祠堂的方向压来。刘管家的虚影不知何时消失了,只留下那枚摔碎的黑木牌,在地上慢慢渗出血水,画出半个未完成的阵法。
“祠堂里……”云澈的法杖指向供桌方向,“好像有东西在吸灵。”
苏沐雪深吸一口气,推开祠堂大门——供桌下的地砖已经裂开,黑乎乎的缝隙里不断往上冒黑气,而桌腿上,缠着圈熟悉的冰丝,末端还沾着片凌雪的衣角。
凌雪的脸瞬间白了:“那是我的备用衣角……我没放在这儿过。”
双生珏的光芒突然暗下去,苏沐雪低头,发现珏面的小太阳刻痕,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
悬念在空气中炸开——林辰的灵识印记正在消失,凌雪的衣角为何会出现在供桌下?那道血痕和黑气,又藏着怎样的凶险?晨光里的祠堂,突然像个张开嘴的巨兽,等着他们踏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