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首领被擒，新门派大势去

夜风卷着灰土从破墙灌进来，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瓦砾堆里石子滚落的轻响。萧景珩站在废墟中央，左臂上的血已经凝了半截，衣袖被风吹得一荡一荡。他低头看着脚下那团瘫在碎砖里的黑影——首领眼珠还在转，嘴皮微微抽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像在默念什么咒语。

萧景珩没等他开口，折扇“啪”地一抖，扇骨直点下去，正中喉下三寸。

那人脖子猛地一僵，喉咙里“咯”了一声，再张嘴就只有嘶气声，半个字也发不出来。他瞪着眼，手在地上抓挠，指尖抠出几道血痕。

“别费劲了。”萧景珩冷笑，“咬舌？早防着你这招。”

他从袖中抽出一条乌沉沉的皮索，三绕两绕就把首领双手反剪绑死，绳结打得干脆利落，像是练过千百遍。一脚踩上对方背脊，骨头发出闷响，人直接被压进瓦砾堆更深一层。

“你走不了了。”他声音不高，却像铁钉楔进墙缝，“现在不是谁要杀你，是你连自个命都做不了主。”

首领脑袋抵着地，额角蹭出血，眼睛死死盯着墙根那把断刀——离他不过两尺，却怎么也够不着。

外面喊杀声渐近，但不再是混战的乱响，而是整齐的脚步和口令。联合军已经控制了大部分区域，残敌被压缩在西南角一片断墙后头，缩成一团黑影。

萧景珩没回头，冲门外扬声道：“抬出来！”

两名亲卫应声而入，拖来一根粗木杠。萧景珩亲手将首领翻过身，像捆猪一样把他五花大绑吊在杠上，头下脚上，脸朝地。那人挣扎了一下，被萧景珩膝盖顶住腰窝，彻底动弹不得。

“走。”他拎起折扇，亲自押着杠子往外走。

废墟外就是战场中央的高台，原本是新门派发号施令的地方，现在旗杆歪斜，底下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萧景珩让人把杠子架在台前，一脚踹翻，首领“咚”地摔在地上，脸擦过泥灰，活像个被扔出来的破麻袋。

台下还有几十个新门派弟子没投降，缩在断墙后头，刀还举着，可眼神早就散了。他们看见自家首领被人像死狗一样拖出来，手脚全绑，嘴不能言，一个个脸色发白，有人手开始抖。

萧景珩站上高台，折扇往下一指：“你们的头儿，现在是阶下囚。”

话音落下，全场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年轻弟子突然松了手，长刀“当啷”掉地。他扑通跪下，头磕在地上，声音发颤：“我们被骗了……他说能带我们改天换命，结果呢？让我们在这儿等死？”

这话像火星溅进干草堆。

旁边几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人低声说：“他早就不露面了，说是闭关炼丹，谁知道是不是自己先跑了？”

另一个接话：“我哥昨天中箭，没药治，活活疼死的……他一句慰问都没有。”

“咱们拼死守寨，他躲在岩洞里喝参汤！”

抱怨一句接一句冒出来，像水泡从烂泥里往上顶。

终于，第三个人扔了兵器，跪下。接着是第四个、第五个……不到半炷香工夫，墙后那群人全都丢了武器，或跪或坐，有的抱头痛哭，有的呆若木鸡。

萧景珩站在台上，没笑也没喊话，只是轻轻合上折扇，插回腰间。

他知道，人心散了，阵也就塌了。

但他没打算让他们舒坦。

“传令！”他声音不大，却穿透全场，“主力推进，弓手压阵，步兵列盾，给我压过去！”

命令一下，联合军立刻动了。

前方鼓声擂起，三队弓弩手呈品字形压上，在二十步外立定，箭镞齐刷刷对准西南角。后面长矛兵肩并肩推进，盾墙如铁壁压境，脚步踏地，震得尘土都跳起来。

那些刚投降的弟子吓坏了，以为要被屠戮，纷纷往后缩。可联合军根本没理他们，目标只有一个——角落里最后那撮不肯放兵器的人。

七八个汉子围成一圈，背靠背站着，手里还攥着刀剑，脸上全是血污。为首的疤脸汉子吼道：“老子宁死也不跪！有种来杀！”

话音未落，一支鸣镝破空而至，“夺”地钉在他脚前，箭尾嗡嗡直颤。

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十支箭几乎同时射入他们头顶的土墙，排成一道弧线，像画了个圈，把他们围死在里面。

这是警告，也是威慑。

疤脸汉子抬头看箭，嘴唇哆嗦了一下。

这时，萧景珩亲自押着首领走到了阵前。

他一把将那人从杠子上拽下来，推跪于地。首领膝盖砸进泥里，头被迫抬起，正对着旧部最后一拨人。

全场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