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宁晕乎乎地被菲尔诺斯拉着，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进水里了。

她的衣服散落岸边，和菲尔诺斯的衣服堆叠在一起。

谷宁目光扫过眼前修长赤裸的胸膛，抱着手臂默默背过身去。

肌肤上还残余着小仙鸟方才解开自己衣服时，手指划过时的触感和温度。

菲尔诺斯看着宁背对自己，挤了些沐浴液在手中揉开，撩开她散在背上的头发，将沐浴液抹在她的背上，细细揉搓。

温热甚至有点发烫的手掌，却让谷宁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冷吗？”菲尔诺斯揉搓的动作顿住。

谷宁嗡嗡地“嗯”了声，往水中沉了沉。

其实不怎么冷。

虽然是大冬天，周围铺着积雪，还是在露天洗澡，但温泉水很暖和。

她只是......心中没来由的紧张和心慌。

这股情绪说不清道不明，像是心里某种熟悉又坚固的东西即将被彻底打破，既紧张害怕，又有点隐隐的期待。

温莎今天的话清晰地在她耳边环绕，如同照进她最后坚守的顽固城墙的一束光，照亮她心中那个陈腐暗淡的旧世界，指引着她看见外面更广阔的新世界。

她的这堵固守的墙早已被亚历克斯和巴托凿得摇摇欲坠，而菲尔诺斯是最后推倒这堵墙的人。

未知的新世界就在她的眼前，就差踏出最后一步——

接纳菲尔诺斯。

这个除了建立在兽人社会法则之下，没有任何理由能让她的观念能站住脚去接受的鸟族兽人。

巴托她还能找出很多理由说服自己，但菲尔诺斯......她真的没办法再用自己的观念去说服自己了。

心中所熟悉的东西被触动了根本，让她不安。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经历的一切已经足以让她坚定的融入这个世界，但心中的旧城墙倒塌得太快，她还站不稳，需要被一双手坚定的接住。

一双温暖有力的臂膀从身后环住了她。

谷宁的战栗止住。

菲尔诺斯下巴轻轻搭在她的肩上，灼热的吐息覆上她的面颊：

“想要我吗？”

谷宁心脏狂跳起来。

平时高冷疏离的小仙鸟，此刻像是一块融化在她身上的糖，甜丝丝黏糊糊，诱惑着她想要吃掉。

以她从小到大养成的观念来说，她无法安心地去接受菲尔诺斯。

就连接受巴托她都还没很好地消化。

但在接受巴托之后，她就知道自己迟早要踏出这一步。

在听完温莎跟自己说的话后，她就知道必须要将旧世界的一些东西抛诸脑后，才能更好地前行。

在没有避开菲尔诺斯的吻后，她就知道自己拒绝不了他了。

谷宁在心里打了一场剧烈的战，良久，久到菲尔诺斯眸中划过犹豫和不确定的神色，她紧缩的肩才缓缓松懈下来，转过身去抱住小仙鸟精壮紧实的腰。

这下，轮到菲尔诺斯紧张了。

他的身躯僵住，显然没有任何准备，也没有想到谷宁会这样抱着他。

她抱得很紧，比鸟类底绒还要柔软的身体像是要钻入他的身体般，让他头晕目眩，第一次有腿软的感觉。

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我想。”

谷宁脸埋在他的腹部，闷闷出声。

菲尔诺斯深深吸气，尽量克制自己无法抑制颤抖的手，回抱着她，冷静地开口，“想什么？”

谷宁不说话，用行动告诉他。

她觉得自己此刻像是扛着枪不管不顾闷头往前冲的新兵，急于从小仙鸟找到新的掌控感和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