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日攻坚成果发布会的胜利喜悦，在国家数据安全总局仅持续了三天。

第四天清晨，加密情报如冰水般浇醒了所有人的兴奋——m国商w部联合欧盟委员会、r本经济产业省、韩g产业通商资源部等十二个经济体，共同宣布成立“国际量子技术联盟（IQTA）”，并在当天通过了《量子技术安全与互操作标准》1.0版。

这份长达三百页的标准文件，表面上倡导“技术开放与互操作”，实则处处设限。核心条款有三：第一，联盟成员国的量子设备必须采用统一的加密协议，该协议由联盟技术委员会制定，而委员会中m国企业占七个席位，中欧日韩各占一席；第二，成员国间数据流动免除安全审查，但与联盟外国家数据交换需经联盟批准；第三，建立“技术安全认证”机制，未获认证的设备不得进入联盟市场。

“这是要建立数字时代的‘新北约’。”郑国华将标准文件的摘要投到大屏幕上，脸色凝重，“用统一标准排除异己，用互操作捆绑盟友，用安全认证设立壁垒。”

周雨薇调出数据：“IQTA成员国占全球GDP的65%，数字贸易额的70%。如果严格执行新标准，我们的量子设备将完全被排除在这个市场之外。”

“更麻烦的是供应链。”张澜指着分析报告，“标准里埋了‘隐形条款’——要求核心元器件必须来自‘可信供应商’名录，而这份名录由联盟控制。我们刚建立起来的自主供应链，可能再次被切断。”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窗外是北京初冬难得的暖阳，但屋里每个人的心都像被冻住了。

林峰站在大屏幕前，盯着那张世界地图——IQTA成员国被标成蓝色，像一片蓝色的海洋，将z国围在中间。但他脸上没有慌乱，反而露出一丝了然的神情。

“该来的总会来。”他转身面对团队，“三个月前，我们用‘百日攻坚’破掉了技术封锁。现在，我们要用‘合纵连横’破掉标准封锁。”

“怎么破？”李锐问。

林峰走到白板前，飞快写下三个词：“分化、替代、引领。”

“第一，分化。”他圈出欧盟和日韩，“IQTA不是铁板一块。欧盟内部对m国的单边主义早有不满，日韩企业也担心过度依赖m国技术。我们要精准施策——对欧盟，强调多边主义和战略自主；对日韩，提供市场替代方案和技术合作机会。”

“第二，替代。”他画出一个大圈，“IQTA占全球65%的经济总量，那我们就把剩下的35%做大做强。东盟、中亚、中东、非洲、拉美——这些地区的数字经济正在爆发，对平等合作的需求更迫切。我们要加快‘数字丝绸之路’建设，打造一个不依赖IQTA的平行市场。”

“第三，引领。”他写下最后两个字，“既然他们要制定标准，我们就制定更好的标准。通知技术团队，三天内拿出‘量子技术开放标准’草案，完全开源、透明、由多边共治。我们要用更高的道德标准和更优的技术方案，争取全球良心。”

命令下达后，总局再次进入高速运转。但这次不只是技术攻关，更是外交博弈、市场开拓、标准竞争的多线作战。

上午十点，林峰拨通了施密特博士的电话——这位欧罗巴技术代表刚刚被任命为IQTA技术委员会的欧洲席位代表。

“林，情况很糟糕。”施密特声音低沉，“m国在委员会里搞一言堂，那份标准草案根本没有经过充分讨论。我提出异议，他们说‘要么接受，要么退出’。”

“博士，我记得欧罗巴倡导的是‘战略自主’。”林峰平静回应，“如果连技术标准都要听命于人，还谈什么自主？”

施密特长叹：“你说得对。但经济压力太大了——欧罗巴企业在m国市场有数千亿欧元的利益。”

“那如果z国能为欧罗巴企业提供同等规模的市场呢？”林峰抛出筹码，“商w部正在制定‘中欧数字贸易升级计划’，准备在未来三年将对欧采购额提升至五千亿欧元。前提是——公平对待z国技术。”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施密特说：“我需要具体方案。”

“今天下午就会发到您邮箱。”林峰顿了顿，“另外，我们正在起草‘量子技术开放标准’，邀请欧罗巴作为共同发起方。这才是真正的多边主义——不是一家说了算，而是大家商量着来。”

刚结束通话，加密线路传来紧急消息——r本经济产业省大臣山中伸一秘密访华，要求紧急会见林峰。

“秘密访华？”郑国华皱眉，“r本可是IQTA的创始成员。”

“正因如此，才要秘密来访。”林峰分析，“说明r本内部有分歧。安排晚上八点，g宾馆会见。”

晚上八点，g宾馆兰香阁。山中伸一这位以务实着称的r本政治家，开门见山：“林局长，r本企业面临两难——一方面，m国要求我们严格执行IQTA标准，弃用z国量子设备；另一方面，我们在华投资的企业、与z国合作的供应链，都依赖这些设备。如果强行切换，损失将超过三百亿美元。”

林峰给山中倒茶：“大臣阁下，z国有句古话——两害相权取其轻。那么对r本来说，哪一边是‘轻’呢？”

“这就是我来请教林局长的。”山中认真道，“r本需要第三条路——既能满足m国的要求，又不破坏与z国的合作。”

“技术上可以做到。”林峰调出方案，“我们可以为r本市场定制‘双模量子网关’——对外符合IQTA标准，对内保持与z国网络的兼容。设备在r本组装，核心芯片用r本的，软件系统做适配。这样，从技术标准上符合要求，从实际效果上不影响合作。”

山中眼睛一亮：“这个方案……有操作性。但m国会认可吗？”

“技术标准是死的，解释是活的。”林峰微笑，“IQTA标准只规定‘必须采用统一加密协议’，但没规定不能兼容其他协议。只要主要协议符合要求，兼容模式可以作为‘特殊功能’存在。关键在于——r本有没有勇气争取这个解释空间？”

山中沉思良久，缓缓点头：“我明白了。林局长，r本会尽力争取。但同时，我们也希望z国理解r本的处境——我们无法公开反对IQTA，但可以在执行中保留灵活性。”

“这就够了。”林峰举杯，“真正的合作，不是看说什么，而是看做什么。”

送走山中，已是晚上十点。林峰刚回到总局，加密平板就弹出坏消息——环球能源联合三家美国芯片巨头，向IQTA提交了“技术安全认证”申请，要求将z国量子设备列入“高风险”名单，全面禁止采购。

“这是要彻底封杀我们。”周雨薇脸色发白，“一旦被列入‘高风险’名单，不仅IQTA成员国不能采购，连使用我们技术的产品都会被排斥。”

“那就让他们申请。”林峰眼神转冷，“通知外交部、商务部，我们正式申请加入IQTA，并要求参与‘技术安全认证’的评审过程。”

“什么？”众人大惊，“他们会拒绝的！”

“就是要他们拒绝。”林峰嘴角微扬，“只有让他们公开拒绝z国的参与，才能暴露IQTA所谓‘开放’的虚伪。通知媒体，明天召开记者会，公开我们的申请和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