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章 双规风暴,亡命反扑(1 / 1)雾锁礁洲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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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县官场的风暴,在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汹涌激荡了数日后,终于以一种雷霆万钧的方式,轰然爆发!

周三上午,阳光明媚,古县人民医院的高干病房区却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压抑。王虎成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半靠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他脸色灰败,短短几天仿佛老了二十岁,往日的官威和油滑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抽空灵魂般的颓丧和深入骨髓的恐惧。他知道自己完了,从周黑虎那个要命的账本和硬盘落入警方手中的那一刻起,他的政治生命乃至人身自由,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他此刻待在医院,不过是拖延时间,是一种鸵鸟式的逃避,奢望着薛文龙或者其他什么背后的力量,能在这最后关头创造出奇迹。

然而,奇迹并没有出现。出现的,是代表着党纪国法无情铁拳的市纪委工作组。

上午九点整,三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医院,停在住院部门口。车上下来七八名神情严肃、穿着朴素的男女,为首的正是市纪委副书记,一位以铁面无私着称的老纪检。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在早已接到通知的院方负责人引导下,径直来到了王虎成所在的病房楼层。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们沉稳而坚定的脚步声在回荡。来到王虎成的病房门口,市纪委副书记对身后两名年轻干练的工作人员微微点头。其中一人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王虎成妻子有些沙哑、带着惶恐的声音。

门被推开。市纪委副书记率先走入病房,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利剑,瞬间锁定在病床上那个形容枯槁的身影上。

王虎成在看到这群不速之客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最后一丝侥幸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王虎成同志。”市纪委副书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重压,他出示了相关文件,“根据群众举报和初步核实,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经市委批准,现依据《中国共产党纪律检查机关案件检查工作条例》之规定,决定对你采取‘双规’措施,在规定时间、规定地点,就有关问题作出说明。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双规”!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王虎成耳边炸响!他虽然早有预感,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巨大的恐惧还是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浑身冰凉,如坠冰窟。他妻子更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瘫坐在地上。

王虎成的嘴唇剧烈颤抖着,脸色由灰败转为死灰,他徒劳地试图挣扎:“我……我有病……我需要治疗……”

“必要的医疗保障,组织上会为你安排。”市纪委副书记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一挥手,“带走!”

两名工作人员上前,一左一右“搀扶”起几乎无法站立的王虎成。王虎成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双腿软得像面条,几乎是被人架着拖出了病房,拖过了寂静的走廊,在所有医护人员和少数病患家属震惊、复杂、甚至有些快意的目光注视下,被带离了医院,塞进了其中一辆黑色轿车。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黑色的车队载着昔日的镇委书记,驶向一个未知的、专门用于“两规”的地点,也标志着古县反腐风暴掀开了最猛烈的一页。

王虎成被市纪委直接带走“双规”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古县官场,尤其是石泉镇。镇政府内部一片哗然,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事情以如此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生,还是让所有人感到了强烈的震撼。那些曾经与王虎成走得近、甚至有过一些不清不楚往来的干部,更是人人自危,寝食难安。

林峰是在办公室里接到张为民亲自打来的电话得知此事的。

“林峰同志,王虎成已经被市纪委带走了。”张为民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来,带着一丝肃杀后的疲惫,也带着一丝决绝后的坚定,“石泉镇的工作,现在正式、完全地交到你手上了。稳定大局,推进重建,这是对你新的考验。同时,也要配合好后续可能涉及的调查工作。”

“请张书记放心!我一定恪尽职守,稳住石泉镇的局面,绝不辜负组织的信任和群众的期望!”林峰沉声应道,语气坚定有力。

挂断电话,林峰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院子里有些骚动、三五成群低声议论的干部们,心中并无多少扳倒对手的快意,反而感觉肩上的担子更加沉重。清除腐败分子只是手段,让石泉镇真正发展起来,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才是最终的目的。王虎成的倒台,是一个阶段的结束,更是一个的全新开始。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就在王虎成被“双规”的消息如同冲击波般扩散的同时,另一股更加阴暗、更加亡命的潜流,也在疯狂的驱使下,开始涌动。

古县公安局看守所深处,一间单独的审讯室内。周黑虎戴着手铐脚镣,坐在特制的审讯椅上,往日里的嚣张气焰早已被绝望和疯狂所取代。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受伤野兽,双眼布满血丝,喘着粗气。

负责审讯的李锐和另一名资深刑警坐在他对面,气氛凝重。

“周黑虎,账本和视频都是铁证!王虎成已经被市纪委‘双规’了!你的保护伞已经没了!继续顽抗没有任何意义!把你知道的,所有的事情,包括还有谁参与其中,一五一十交代清楚,争取宽大处理!”李锐敲着桌子,语气严厉。

周黑虎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凶光,嘶吼道:“交代?宽大?老子犯的事,枪毙十回都够了!还宽大个屁!”他死死盯着李锐,声音如同砂纸摩擦,“都是林峰!都是那个姓林的!要不是他,老子还在石泉镇吃香喝辣!王虎成也不会倒!老子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全是拜他所赐!”

他的情绪极度激动,对林峰的恨意已经超越了理智,达到了癫狂的程度。而在这癫狂之中,还夹杂着一丝被外面传递进来的、薛文龙那边巧妙暗示所点燃的、扭曲的希望——只要林峰这个“罪魁祸首”没了,或许……或许事情还有转机?至少,能拉他垫背!

这种荒谬而疯狂的念头,在他彻底绝望的心里如同毒草般滋生。

李锐敏锐地察觉到了周黑虎眼中那非同寻常的疯狂和恨意,心中警铃大作。他加重语气警告:“周黑虎,我警告你!不要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想法!更不要试图铤而走险!那只会让你罪上加罪!”

“哈哈哈……”周黑虎发出一阵凄厉而疯狂的怪笑,不再回答任何问题,只是用那双充满怨毒和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审讯室的天花板,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审讯暂时无法取得突破。李锐心情沉重地走出审讯室,立刻找了个安静角落,拨通了林峰的电话。

“疯子,情况不太对!”李锐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急切,“周黑虎的状态很危险,他对你的恨意已经达到了顶点,几乎失去理智!我担心……担心他可能会狗急跳墙,指使外面还没落网的死忠手下,对你不利!”

电话那头的林峰沉默了几秒,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冷冽:“我知道了。意料之中。”

“你千万不能大意!”李锐急切道,“我这边会加紧审讯,同时布控抓捕他的残余党羽。你这几天一定要格外注意安全,尽量减少单独外出,特别是晚上!我派两个便衣过去跟着你!”

“不用。”林峰拒绝了,“镇里重建工作千头万绪,我身边经常有人。而且,”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股强大的自信和历经沙场的沉稳,“想动我,也没那么容易。你集中精力办案,不用为我分心。”

“疯子!这不是在部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李锐几乎是在低吼。

“放心吧,老猫。”林峰笑了笑,“我有分寸。你自己也注意安全。”

结束与李锐的通话,林峰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锐利如鹰。他当然不会托大,周黑虎这种亡命之徒,在穷途末路之时,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走到办公室角落,打开一个上了锁的柜子,里面放着他从部队带回来的少数几件个人物品。他取出一件轻薄却异常坚韧的军用防刺背心,默默穿上,外面套上平常的夹克,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又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那个特制战术手电(兼具强光照射和电击功能),以及一枚小巧的应急哨。这些都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此刻却显得尤为必要。

然后,他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听取汇报,批阅文件,下乡检查工程进度。他不能因为潜在的威胁就停下为民做事的脚步,那正是敌人想看到的。

然而,危险的阴影,已经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

就在王虎成被双规的当天晚上,一封经过精心炮制、匿名举报林峰“在救灾款使用中程序违规、独断专行”、“在扫黑行动中越权指挥、涉嫌滥用职权”的举报信,被同时寄送到了市纪委、市委组织部和古县县委几个主要领导的办公室。信中所列“问题”看似有理有据,实则牵强附会,断章取义,明显是有人想在政治上给林峰抹黑,扰乱视线。

几乎在同一时间,石泉镇郊外,那座被周黑虎视为“福地”、如今已显破败的私人矿场废弃工棚里,三个脸上带着戾气、眼神凶狠的汉子,正围着一部无法追踪来源的廉价手机,听着里面传出的、经过处理的、充满煽动性的声音:

“……虎哥这次栽了,全是林峰那孙子害的!虎哥待我们不薄,现在该是我们报答的时候了!做了林峰,替虎哥出了这口恶气,也让外面的人看看,得罪咱们兄弟的下场!事成之后,安家费一分不会少你们家里……”

声音充满了蛊惑和怂恿。

三个亡命徒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和对金钱的贪婪。他们是周黑虎豢养的核心打手,身上都背着案子,是真正的亡命之徒。

“干他娘的!”为首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狠狠啐了一口,“反正也回不了头了!临死拉个镇长垫背,值了!”

“对!弄死他!”

黑暗中,杀机凛然!

一张针对林峰的、融合了官场抹黑和亡命物理清除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风暴眼中的林峰,即将面临穿越以来,最为直接和凶险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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