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7章 天下皆知襄阳王!唯独大宋天子被蒙在鼓里(1 / 2)兔八哥饼干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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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志敬麾下的权力帮对襄阳的掌控,如同无声的潮水。

悄然漫过襄阳城中的每一道堤岸、每一条街巷。

赵志敬严令手下低调行事。

不得无故滋扰平民,更严格控制对外消息。

然而,整个襄阳由上至下的变化。

岂是几道禁令就能完全掩盖的?

城门口,那凶神恶煞的屠刚。

和他手下那些满身煞气、却穿着崭新皮甲的“官军”。

本身就是最醒目的招牌。

过往的商旅、行脚郎中、镖师趟子手。

哪个不是走南闯北、眼观六路的精明人?

他们一眼就能看出。

这些“官爷”的眼神里。

没有半分朝廷经制之师的纪律与正气。

只有草莽的凶戾和对权力的贪婪。

府衙里,那些新上任的“师爷”、“主事”。

手段雷厉风行,却又透着说不出的邪气。

许多积年的老吏都被边缘化,或干脆替换。

官文流转的规矩、钱粮出入的流程。

都在悄无声息地改变。

市面上,原本互相倾轧的帮派、码头势力。

忽然间变得“和气”起来。

背后隐隐是一个被称为“柳娘子”的女人在调和、掌控。

这些变化,或许市井小民懵懂不知。

但襄阳城内外的老江湖、地头蛇。

以及那些与官府打交道的行商大户。

却都敏锐地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纸终究包不住火。

风声如同长了翅膀。

从襄阳城各个角落的窃窃私语开始。

渐渐汇聚成流言,越过城墙。

传向周边州县。

“听说了吗?襄阳城变天了!”

茶馆角落里,一个挑着货郎担的汉子压低声音。

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对面茶客的脸上。

邻桌几个赶车的脚夫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假装擦汗,实则把身子挪近了几分。

“什么变天?蒙古人打过来了?”

茶客手一抖,刚端起的粗瓷茶杯晃出半盏茶水。

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这年头,蒙古铁骑的凶名。

早就让南边的百姓吓破了胆。

“比那还邪乎!”

货郎汉子一拍大腿,声音压得更低。

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兴奋。

“是江湖上那个新出的魔头,叫赵志敬的。”

“把吕安抚使给架空了!”

“现在襄阳城里,说了算的是他手下一个叫‘权力帮’的邪派!”

“真的假的?”

旁边一个穿着短褂的镖师猛地拍桌。

惊得满座侧目。

他慌忙捂住嘴,凑过来急声问。

“那可是安抚使衙门!朝廷的命官!”

“一个江湖人,能翻了天?”

“千真万确!”

货郎拍着胸脯保证,眼神里满是笃定。

“我表弟就在襄阳城门口当杂役。”

“前几天偷偷跑回来的!”

“他说城门口的兵全换了。”

“都是些凶神恶煞的汉子。”

“领头的叫屠刚,听说以前是占山为王的匪首!”

“那些人穿着官军的皮甲,却歪歪扭扭。”

“眼神里全是狠劲!”

“不止城门口!”

一个走南闯北的游医忽然插嘴。

捻着山羊胡,一脸讳莫如深。

“我半个月前路过襄阳府衙。”

“好家伙,以前那些熟面孔的老吏全没影了!”

“换上来的都是些生面孔。”

“一个个眼高于顶,办事雷厉风行。”

“却透着一股子邪气。”

“连知府大人见了他们,都得赔着笑脸说话!”

“这……这不是造反吗?”

茶客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发颤了。

“朝廷不管?就眼睁睁看着一个江湖魔头霸占州府?”

“管?谁去管?”

货郎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屑。

“你知道那赵志敬是什么来头?”

“那可是能一个人杀穿蒙古大军的狠角色!”

“全真教的谭处端,听说过吧?”

“一代宗师,被他说杀就杀了!”

“江南七怪联手,再加上丐帮帮主亲自出手。”

“愣是让他全身而退!”

“这等凶神,谁惹得起?”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

神秘兮兮地补充。

“更别说他手下了。”

“收拢的全是些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什么黑风寨的寨主,什么血刀门的护法。”

“全是江湖上叫得出名号的恶棍!”

“朝廷那些官老爷,一个个惜命得很。”

“谁敢去触这个霉头?”

“我的天……”

镖师倒抽一口凉气。

端着茶杯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流言像长了翅膀。

从茶馆飘到街头,从酒肆传到渡口。

越传越广,细节也越来越“丰富”。

“我听人说啊,那赵志敬是夜入安抚使府。”

“如入无人之境!”

“吕文德那老儿,被他堵在卧房里。”

“逼着喝下了毒药,这才乖乖认他为主。”

“当了个傀儡!”

“何止啊!权力帮的人现在在襄阳城里。”

“那是白日横行!”

“强抢民女的,霸占商铺的,多了去了!”

“赵志敬更是自号‘襄阳王’。”

“在安抚使府里广纳姬妾,夜夜笙歌。”

“简直就是土皇帝!”

“你们那都是老黄历了!”

一个刚从襄阳逃出来的小贩挤进来。

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我亲眼看见,赵志敬骑着高头大马。”

“带着几百号打手,在襄阳街上巡街!”

“那排场,比皇帝出巡还威风!”

“路边有个老汉多看了两眼。”

“就被他手下的人拖到巷子里,活活打死了!”

这些添油加醋的流言。

真假掺半,却比真事更让人毛骨悚然。

尽管细节夸张得离谱。

但核心事实——赵志敬及其权力帮。

已经牢牢攥住了襄阳的城防与行政大权。

却如同一块巨石,狠狠砸进了原本就暗流涌动的江湖。

激起的,是滔天巨浪。

……

临安,西湖畔。

一座幽静的茶楼雅间内。

檀香袅袅,茶香氤氲。

几位颇有声望的武林名宿围桌而坐。

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茶杯。

话题却不可避免地飘向了风起云涌的北方。

“唉,世风日下,魔道猖獗!”

一名白发老者猛地将茶杯重重顿在桌上。

青瓷杯底撞得桌面砰然作响。

他须发皆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青筋暴起。

声音里裹挟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那赵志敬小儿,先叛全真,再掳侠女。”

“屠戮同道,桩桩件件,皆是天理难容!”

“如今竟还敢染指朝廷州府。”

“行那挟持命官、窃据城池的悖逆之事!”

“此獠不除,武林蒙羞,国法何存?!”

老者的怒吼在雅间里回荡。

震得窗棂都微微发颤。

旁边一位中年儒生模样的剑客。

闻言却是苦笑摇头。

捻着颔下短须,眉宇间满是无奈。

“除?谈何容易。”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无力。

“此子武功已臻化境,出手狠辣。”

“毫无半分江湖道义可言。”

“麾下更是聚拢了古振川、屠刚、范文程、柳三娘这等积年老魔。”

“个个都是手上沾满鲜血的狠角色。”

“如今更握有襄阳一城之力,兵精粮足。”

“根基已稳。”

“除非少林、全真、丐帮这等顶尖大派倾巢而出。”

“豁出元气死拼,或朝廷调集十万重兵围剿。”

“否则……”

他话锋一顿,眼底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难啊。”

“朝廷?”

另一位身着劲装、面容精悍的刀客。

突然发出一声嗤笑,语气里满是讥讽。

他把玩着腰间的刀柄。

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朝廷那些衮衮诸公,此刻只怕正忙着在西湖畔宴饮作乐。”

“歌功颂德,粉饰太平呢!”

“谁会为了一个远在天边的边镇。”

“去招惹赵志敬那等煞星?”

“就算真有人把消息递到了金銮殿上。”

“那些大官们也多半是轻飘飘一句‘知道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冷笑一声,字字诛心。

“派兵?谁愿意带兵去?”

“带多少兵去填这个无底洞?”

“打赢了,是他们运筹帷幄有功。”

“咱们这些拼杀的,不过是颗棋子。”

“打输了,丢官掉脑袋是小事。”

“只怕夜里睡觉,都得防着那魔头派人来摘了脑袋去!”

“这种亏本买卖,放眼满朝文武。”

“谁会做?”

刀客的话,像一盆冷水。

浇得白发老者满腔怒火瞬间僵住。

老者胸膛剧烈起伏着。

半晌才重重一拍桌子,愤然低吼。

“难道就任由他赵志敬逍遥法外,割据一方不成?”

“这置我大宋百年法统于何地?!”

“置我武林正道千百年的颜面于何地?!”

他双目赤红,气得浑身发抖。

却偏偏找不到反驳的话。

儒生剑客看着他这副模样。

只能再度长叹一声。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悲凉。

“颜面?”

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

语气里满是自嘲。

“如今这江湖,颜面能值几个钱?”

“暗地里羡慕那赵志敬的,只怕也不在少数。”

他抬眼看向众人,眼神复杂。

“您没听说吗?”

“有些走投无路的,或是被正道排斥的宵小之辈。”

“已经把那‘襄阳王’当成了翻身的榜样。”

“一个个磨拳擦掌,琢磨着如何去襄阳投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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