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江湖热议赵志敬,落英飞处妒火烧,黄蓉莫愁共断肠!(2 / 2)兔八哥饼干
“那韩小莹也真是……几十年的兄妹情分,说断就断,为了个男人,连脸都不要了!她难道不知那赵志敬是什么人?贪花好色,见一个爱一个!”
“话不能这么说。”角落里有人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客观,“我听临安回来的兄弟讲,当时江南七怪和全真教逼着她去刺杀赵志敬赎罪,话说的很难听。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个活生生的人?跟着赵志敬,至少眼下看来,赵志敬是真护着她。”
“护着她?不过是贪图她美色罢了!”立刻有人反驳,语气里满是不屑,“等玩腻了,还不是弃如敝履?跟穆念慈、程瑶迦一样!这赵志敬分明就是个采花的魔星!专挑有些名气的女子下手,既得了美人,又打击了对手,一举两得!好算计啊!”
“唉,说起来,穆念慈和程瑶迦如今也不知怎样了……这赵志敬,真是造孽!”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对江南七怪失势的嘲弄,有对韩小莹选择的鄙夷或一丝理解,更有对赵志敬“风流魔性”的忌惮与痛恨。江湖风评,对于赵志敬,恐惧与某种扭曲的“佩服”交织;对于江南七怪和全真教,则是失望、嘲弄与同情混杂;对于韩小莹,则是以鄙夷为主,间或有零星叹息。
除了这些聚在一起的议论,江湖的各个角落里,还有无数零星的声音在悄然流传。
年轻气盛的武者们聚在酒肆里拍案叫绝,直呼“赵志敬才是我辈楷模!快意恩仇,武功绝顶,美人倾心!这才叫江湖!”;
恪守礼教的江湖世家老学究们则气得吹胡子瞪眼,痛骂“伤风败俗!寡廉鲜耻!韩小莹当受三刀六洞之刑!赵志敬该被千刀万剐!正道同仁当同气连枝,必诛此獠!”;
曾被江南七怪救过性命的百姓们摇着头叹气,满脸惋惜,“韩女侠……她怎么会?唉,或许真有苦衷吧。柯大侠他们也是可怜……”;
那些与全真教有宿怨的小门派弟子们则弹冠相庆,奔走相告,“哈哈,报应!全真教平日眼高于顶,也有今天!那天罡北斗阵不是号称无敌吗?怎么被人家随手就破了?丘处机那牛鼻子不是最能骂人吗?怎么被怼哑火了?”;
街头巷尾的消息贩子们更是唾沫横飞,手里扬着写满字的纸片高声叫卖,“最新消息!赵志敬携韩小莹疑似出现在嘉兴!重金求确切行踪!”“穆念慈藏身地点悬赏,价高者得!”;
就连茶馆里的说书人,也早已连夜改编了新段子,醒木一拍,满堂寂静:
话说那“玉面罗刹”赵志敬,丰乐楼前一声吼,正道群雄尽低头!
那“越女剑”韩小莹,为爱痴狂斩情丝,一片芳心系郎君!
正所谓:正邪善恶谁人定,唯见英雄伴美人!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与中原的喧嚣扰攘相比,孤悬海外的桃花岛仿佛是另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潮起潮落,落英缤纷,一派宁静祥和。
可再远的孤岛,也挡不住江湖消息的渗透。终究还是随着补给船只和偶尔闯入的倒霉海客传了进来。
当关于赵志敬在临安城的“最新战绩”,以及他与韩小莹公然出双入对、韩小莹当众宣称“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的细节传入岛上时,对于两个被困于此、日夜思念某人的女子而言,不啻于晴天霹雳,瞬间便击碎了岛上的宁静。
落英缤纷的试剑亭中,黄蓉正捏着一张字迹潦草的纸条——那是刚刚从一名被黄药师审问后丢弃的海客身上搜来的。
她娇俏明媚的小脸先是瞬间涨得通红,随即又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迅速积聚起愤怒、委屈、不敢置信的水雾。
“韩……小……莹?!”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又尖又利,带着浓浓的不甘与怨怼,“那个江南七怪里的老女人?!她……她怎么敢?!敬哥哥……敬哥哥怎么会看上她?!她都三十多了!!”
在年方二八、娇艳如花的黄蓉看来,年过三十的韩小莹简直已是“昨日黄花”,根本不配站在敬哥哥身边。
她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猛地将纸条撕得粉碎,扬手撒向空中。
碎纸片如同受伤的蝴蝶般纷纷扬扬落下,落在满地的落英之间。
“骗子!大骗子!!”她跺着脚,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滚烫的泪珠混合着无比的委屈和嫉妒,“之前和人家山盟海誓,说心里只有我,转头就去招惹程瑶迦!后来有了穆念慈,现在又来个韩小莹!敬哥哥你……你的心里到底能装下多少人?!我黄蓉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是不是每一个有点姿色、对你表示好感的女子,你都要收入囊中?!你个花心大萝卜!风流鬼!大混蛋!!”
她一边哭骂,一边抓起石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中,瓷片四溅。
然而,愤怒的咒骂过后,却是更深的心痛和无力。
黄蓉无力地坐倒在石凳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抽动着,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溢出。
“可是……可是就算他这样,我还是……还是好想他……好担心他……”她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临安城那么危险,洪七公、全真七子都在,他有没有受伤?那个韩小莹……会不会照顾他?他是不是……是不是已经把我忘了?”
从小被娇宠、聪明绝顶、看似无往不利的黄蓉,在爱情里,第一次尝到了如此酸涩无助的滋味。
她对赵志敬的风流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刻飞到他面前狠狠咬他几口,质问他,惩罚他。可内心深处,那根情丝早已牢牢系在他身上,剪不断,理还乱,更多的是怕他真的忘了自己,怕他在别的女人身边乐不思蜀。
另一边,幽静的听潮阁外,礁石嶙峋,海浪拍岸,涛声阵阵。
李莫愁静静地站在礁石上,海风吹拂着她淡紫色的道袍,卷起衣袂翻飞,也吹乱了她鬓边的发丝,拂过她苍白的脸颊。
她听完手下哑仆——岛上的仆人多是聋哑之人——通过手势艰难传达的消息后,许久没有说话。只是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嘴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握着拂尘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那双美丽的眼眸中,原本因思念而时常浮现的迷离柔情,此刻已被冰寒的妒火和一种近乎毁灭的偏执所取代,寒得令人心惊。
“韩、小、莹。”她一字一顿地低语,声音轻得像海风里的叹息,却蕴含着即将爆发的风暴,“好一个‘越女剑’……好一个‘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她想起自己与敬哥哥在山谷中的缠绵缱绻,想起他承诺会尽快来接自己,想起自己为了他叛出师门,甘心在这孤岛上日夜等待……
可如今,他身边的女人却换了一个又一个!从程瑶迦到穆念慈,现在又多了个韩小莹!
那自己算什么?他一时兴起的玩物吗?一段被抛之脑后的过往吗?
一股尖锐的疼痛和屈辱感狠狠攫住了她的心,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李莫愁一生骄傲,眼高于顶,感情上更是偏执极端,爱欲其生,恨欲其死。她对赵志敬的爱早已深入骨髓,甚至带上了疯狂的占有欲。
她可以勉强接受敬哥哥有其他女人——虽然心底极不情愿,但至少要让她做那个最特殊的、最被看重的!
可如今,敬哥哥非但有了新人,这新人还是个年纪颇大、在江湖上颇有侠名的女子,甚至敢当众发出那样的誓言!这让她感觉自己那份不容玷污的“唯一”和“特殊”,被狠狠践踏,被严重冒犯。
“敬哥哥……你为何总是如此?”李莫愁望着茫茫无际的大海,眼神空洞而痛苦。海风卷着咸涩的水汽,打湿了她的睫毛,“莫愁对你一片痴心,天地可鉴……你为何总要招惹这些不相干的女子?是莫愁不够美?不够好?还是……你本就天性风流,见一个爱一个?”
想到赵志敬可能也对韩小莹那般温柔体贴,也对她说过那些缠绵的情话,她的心就像被无数细针反复穿刺,痛得浑身发抖。
恨吗?自然是恨的,恨他的多情薄情,恨那些不知廉耻、接近他的女子。可这恨的根源,却是那无法熄灭的、卑微而炽烈的爱,是那份早已刻入骨髓的执念。
李莫愁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凄冷而诡异,带着一丝疯狂的绝望,在涛声里回荡。
“好,好……韩小莹,穆念慈,程瑶迦……还有那个小妖女黄蓉……”她抬手拂过被风吹乱的发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寒光,“你们都想抢走我的敬哥哥……那就看看,谁才能笑到最后。”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决绝,“敬哥哥,你风流成性,莫愁管不了你,但莫愁的心,早已给了你,收不回来了。你若负我太甚……我便杀光所有接近你的女人,最后……再陪你一起下地狱!”
偏执的爱与疯狂的占有欲交织缠绕,让她在蚀骨的痛苦中,找到了一个极端的方向。她对赵志敬的风流痛恨入骨,却丝毫未曾动摇那份畸形的深情,反而因此更加执着,甚至酝酿着可怕的念头。
桃花岛上,落英依旧纷飞,海潮依旧起落。
但两个深陷情网的女子心中,却已因远方的消息掀起了惊涛骇浪,再也无法平静。
黄蓉的委屈、嫉妒、不甘与担忧,李莫愁的偏执、痛苦、占有欲与疯狂,虽然表现形式截然不同,但根源都是对赵志敬那份无法割舍的深爱,以及对他风流本性既恨又无可奈何的复杂心境。
她们被困于孤岛,只能任由思念与猜忌日复一日地啃噬内心,等待着未知的,或许更加纷乱的未来。
而她们共同爱着的那个男人,此刻正携着新欢,在江南的温柔乡里逍遥,似乎早已将桃花岛上的两缕痴情,抛在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