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地震来啦?(1 / 1)浮光捕影
“...你就是卡西乌斯?”
浑厚的嗓音骤然自王座上传来。那话语从高处落下来,在大厅里滚了一圈才散开,低音部分震得人胸口发闷,仿若是有面鼓在近处轰鸣。
卡西乌斯当即转身单膝跪地,膝盖磕在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他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撑地的那只手旁边。
“尊敬的德古拉大人,能见到您,真是无上荣幸。”
此时此刻,只见一道黑红色的虚影正端坐于王座之上。轮廓不太清晰,边缘处像是被什么东西模糊掉了,可那股压迫感却实实在在的,压得人不敢抬头多看。
而正如卡西乌斯所说,这不是别人,正是赫赫有名的吸血鬼公爵德古拉!
尽管在血族体系当中,公爵之上还有着亲王和始祖的存在,但后二者实际上早已销声匿迹。
老资历的吸血鬼贵族偶尔会在闲聊时提起那些传说,但传说之所以是传说,就是因为无法证实。
或者说,即便世上真的还有吸血鬼亲王和吸血鬼始祖的存在,大概也早已放弃了他们这些下位者。
毕竟活到了那个份上,已经堪称是另一种生物了,谁还管底下这些杂鱼杂虾的死活。
因此,现如今整个血族的实际统治者,其实正是这位有着纯血血统的德古拉公爵。而同时,他也是现存的所有吸血鬼公爵当中唯一一个嫡系纯血。
至于原本那些纯血的吸血鬼公爵,则都死在了几十年前的那场大战之中。
“起来吧,你的价值配得上这份殊荣。”
德古拉说道。那声音从王座上落下来,比刚才近了些,像是其往前倾了倾身。
卡西乌斯知道德古拉公爵这里说的是他差点彻底隔断猎魔契约的事情,于是缓缓起身。
膝盖离开石板的时候发出了一点细微的摩擦声,他站直了身子,两手垂在身前,视线落在王座基座的第三级台阶上,不多不少,刚好够表示恭敬,又不至于显得畏缩。
这是典型的忠臣良将面对主公时的态度。
“...卡尔米安。”
“德古拉大人。”
卡尔米安公爵的身影瞬间就出现在了王座之下。没有脚步声,没有前兆,上一秒那个位置还是空的,下一秒他就站在那里了,跟被人从空气里直接剪出来贴上去的。
只见同样是公爵阶层的他却大大方方地边朝德古拉躬了躬身,腰弯得不算深,起来得也快,姿态里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随意,像是这种场面他经历过太多回了。
“卡尔米安,对于你的接连失职,我并不感到惊讶。”德古拉古井无波地说道,语调平得没什么起伏,可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毕竟,如果不是我那些忠心耿耿的手下全都死在了猎魔人的手里,你根本就没资格成为一名公爵。”
他说“忠心耿耿”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微微重了些,表情不动声色,可傻子都听得懂什么意思——你坐上这个位置,不过是因为上面的人都死光了,没人了。
“就连莱卡多都比你更有公爵的姿态,只可惜他的血统拖了他的后腿。”
德古拉:你就是一个飞舞!飞舞!明白吗?!
卡尔米安低着头没有回答,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他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整张脸像是被浇了一层蜡。
因为他早已习惯了德古拉的挖苦,而且对方说的确实是事实。有些东西,他争不了,也没什么好争的。莱卡多活着的时候,有些方面他这个上位者确实比不上,这事他自己心里也清楚。
当然,最重要的是,卡尔米安知道,无论如何德古拉都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他已经是公爵了,进无可进,在血族中是真正意义上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再往上就只剩亲王和始祖。
德古拉真要动他,手底下能用的公爵就少一个,这种事做出来等于自断一指,不划算。
被骂几句算得了什么呢?根本不痛不痒。
卡尔米安:飞舞就飞舞呗,怎样啦!?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德古拉幽幽地说道,那声音压得很低,从王座上慢慢淌下来,好似有什么黏稠的东西在石阶上缓缓往下流,“将卡伦的徒弟的脑袋献给我,别再让我失望了。”
卡尔米安满口答应,低着头应了一声“是”,声音不高不低,态度不卑不亢。可心里却不以为然。
他不觉得德古拉真的会杀他。骂归骂,罚归罚,真到了要下手的地步,德古拉还得掂量掂量。
“卡西乌斯,这次事成之后,我会提拔你为侯爵。”
德古拉转而朝卡西乌斯说道。语调跟刚才对卡尔米安的时候完全不同,缓了些,也平了些,虽然谈不上多热络,可跟方才那种带着刺的挖苦比起来,已经算得上是和颜悦色了。
事实就是,在德古拉眼中,大概卡西乌斯这个吸血鬼伯爵都可能比卡尔米安更靠谱。
硬要说的话,大概卡尔米安也就只有一个很能打的优点了。
其余的时候,这个人既不会办事,也不怎么会说话,每回交代下去的事总可能在某个环节出点岔子。要不是他还有那身战力摆在那儿,公爵这个位置大概早就该换人了。
......
深夜,阿美利卡的大部分居民们早已结束了一天的辛劳,回到家中,正躺在舒适的床上,做着成为资本家的美梦。
有些人的梦里是股票曲线一路往上爬,有些人的梦里是某个项目顺利落地之后老板拍着自己肩膀说“干得不错”然后直接一波升职加薪,还有些人梦得更简单和实际一点,就是明天上班路上捡到一笔意外之财。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美梦没有成真,反倒是有一个难以言述的噩梦降临在了现实之中。
“靠!小爷怎么感觉整栋公寓都在晃啊!地震了吗?”
穿着睡衣的王启一把推开房间的门,惊讶地朝走廊里喊道。
他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后脑勺有一撮几乎竖直了,脚上只穿了一只拖鞋,另一只大概还在房间里没来得及找。他扶着门框站稳,可脚下的地板还在微微地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