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战起4(1 / 1)冰冻的火焰AA
谢云凝神排查半晌,终究没发现半点异状,可心底的不安却丝毫未减,刚才那股致命心悸清晰刺骨,绝非错觉。
他转头看向立在一旁、始终冷眼旁观的孙青,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与催促:“抓紧时间吧,说不定皇室已经觉察动静。速破此阵,将这些秃驴尽数斩杀,莲花寺便彻底垮了!”
孙青闻言,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一翘,笑意未达眼底,只剩一片寒凉。
谢云的话音未落,孙青身形骤然虚化,竟无半分气机波动,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下一秒,身影已凭空出现在阵眼之一的净痴身前,快到连净痴周身萦绕的佛力都未能泛起半分涟漪。
众人甚至没看清他抬手的动作,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净痴的光头竟如被重锤砸烂的西瓜般轰然碎裂,红白之物四溅而出,触目惊心。
他连哼都没能哼一声,无头身躯便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周身佛力瞬间溃散,彻底没了气息。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如惊雷般炸响在战场之上,莲花寺众僧瞬间惊得目瞪口呆,连拼杀的动作都下意识停滞。
净恶与净痴自幼一同修行,情谊极深,见他死得如此惨烈,双目瞬间赤红如血,血丝布满眼白,周身佛力骤然狂暴紊乱,竟连周身的大阵佛力连接都被震得微微震颤。
他全然不顾自身安危,也不顾大阵是否稳固,不再去想孙青到底是何修为。
猛地挣脱阵眼束缚,尖声厉喝,声音里满是滔天恨意与悲恸:“好贼子!你敢杀了净痴!佛爷今日便以夜叉之力,将你挫骨扬灰,度入阿鼻地狱!”
厉喝声中,净恶周身佛光暴涨,却不再是纯粹的澄澈金光,反倒掺杂了几分暗青戾气。
那是他急怒攻心,强行催动本源佛力,引动天龙八部中夜叉之力的征兆。
紧接着,一道魁梧如山的虚影从他身后缓缓显化,愈发凝实,正是他的法相,佛门八部众中的护法夜叉!
那夜叉身形比净恶高大数倍,通体青黑如玄铁,肌肉虬结如盘虬古木,每一寸肌肤都透着爆炸性的力量。
双眼突出如铜铃,金瞳怒睁,透着慑人的凶光,嘴角两侧各露一枚锋利獠牙,却未完全外露,多了几分护法的威严,少了几分夜叉的狰狞。
墨黑如瀑的长发用玄铁发带束在头顶,发间还缀着一枚小小的佛骨念珠,双耳佩戴着硕大的赤金环,随身形晃动。身上披挂着厚重的玄铁铠甲,铠甲边缘镌刻着细密的梵文纹路,虽然看上去布满古朴斑驳的痕迹,却依旧透着冷冽的寒光。
右手紧握一柄丈许长的三叉戟,戟身漆黑,戟尖泛着幽蓝冷光,戟身上缠绕着淡淡的佛力与戾气交织的气劲,未动便已透着劈山裂石的威势。
夜叉法相一现,周身便散发出一股悍勇无匹的威压,那是兼具佛门护法的庄严与夜叉本身的凶戾之气,直压得周遭那些修为稍弱的白莲教高手呼吸滞涩、身形微颤;就连战场之上紊乱的气劲,好似都被这股威压搅动,变得愈发狂乱。
净恶目眦欲裂,血丝爬满眼尾,死死锁住孙青的身影,周身佛力与夜叉法相的悍勇之力轰然交融,气息如沸水般节节攀升,竟隐隐有冲破大宗师后天境界桎梏的迹象。
急怒攻心之下,他全然不顾本缘佛力损耗殆尽后的反噬,周身青筋暴起,声音嘶哑如裂帛:“孙青贼子!今日佛爷必为净痴报仇,让你血债血偿!”
孙青却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目光轻慢得如同在看一只跳梁小丑,眼底的轻蔑毫不掩饰。
他现身以来,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清冷寡淡,不带半分情绪,却字字如冰锥,刺得人心头发寒:“何必如此狼狈?天地间,谁人能不死?”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似是意有所指,又似是全然不屑:“就连你们莲宗那些在空明山沉眠的老家伙,这般苟延残喘、藏头露尾,最终也很大几率逃不过尘归尘、土归土的下场,何况一个区区净痴?”
“这和尚资质平庸、难成大器,活了这把年纪,修为却只停留在大宗师后期,就算今日不死,日后在宗门里,也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废物,连沉眠等死的资格都没有。现在死了又有什么可惜?”
孙青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末了还微微挑眉,添了一句,“说起来,他反倒该谢谢我,是我出手干脆,让他免于日后惹人耻笑的丢脸境地。”
净恶被他这话气得差点体内气机混乱,他不再开口,奋力向着孙青扑去。
正与净法死拼得难解难分的净尘,余光瞥见净痴惨死、净恶暴怒显化夜叉法相,瞬间目眦欲裂,赤红的双目里满是焦急与惊骇。
他与孙青虽未交手,却从对方秒杀净痴的迅捷、周身隐而不发的威压中,一眼识破了其境界。
“净恶,不要去!他是半步超凡境,你不是对手!”
净尘厉声疾呼,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周身原本凝实的金色佛力骤然一阵翻滚,竟不顾大寂灭心经的反噬,猛地震开对方的黑莲气劲,背后骤然浮现出一个硕大的磨盘法相。
磨盘通体莹白,刻满密密麻麻的梵文,周身萦绕着澄澈佛光,转动间带着镇压一切邪祟的威势,正是他的法相寂灭磨盘。
他悍然催动磨盘转动,双掌猛地向前一推,金色佛力凝成巨盾,狠狠撞向净法的黑莲气劲。
净法却早有防备,见状嘿嘿阴笑两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与欣喜。
双掌一翻,两朵漆黑的灭度黑莲骤然暴涨,带着腐蚀一切的气息,死死缠上佛力巨盾,身形一晃挡在净尘前面:“净尘,急什么?安心留在这陪我玩玩!”
净法心中其实也是不安,他万万没想到,白莲教竟会如此给力,派来的援手之中,竟藏着一位半步超凡境的顶尖高手!一股深深的忌惮又悄然爬上心头,如附骨之蛆般挥之不去。
他自幼在莲宗长大,自然知晓白莲教乃是从莲宗分裂而出的旁支,而且也听闻白莲教早就脱离莲宗,所以从未放在心上,只当是一群叛宗逆徒的苟延残喘。
可今日一见,他才惊觉自己错得离谱,白莲教如今的实力,竟已强悍到这般地步。
这个人,真的只是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