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蝙蝠侠就重新将视线转向奥古斯特说：“小丑针对的是我们吗？”

奥古斯特一愣说：“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的这通电话是打给你的，”蝙蝠侠说，“他没有对你表现出同样的敌意吗？”

奥古斯特摸着下巴，沉吟片刻后，才恍然大悟，说：“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蝙蝠侠：“？”

“我确实不太会带孩子，有时确实会对杰森的成长有所疏忽，我能暂时让杰森住在您……呃，”奥古斯特余光瞥了一眼戈登，含糊地说，“……里吗？”

蝙蝠侠：“……”

“你和他商量过了吗？”他问。

不过蝙蝠侠代入了一下自己小时候的心态，总觉得哪里不太对——虽然如果碰上这个情况的人是他，他也会做出和奥古斯特一样的判断，把孩子送到自认为更安全的地方。

而且他原本打算下周就让罗宾跟着他一起行动的，但得了这个消息后，恐怕罗宾外出夜勤的安排又得暂缓了。

如果把这个消息告诉迪克……光是想到那个局面蝙蝠侠就觉得脑门疼，恨不得一整晚都不回家。

奥古斯特耸了耸肩说：“我会先回去和杰森谈谈的。”

教父蹲在一旁凉凉地说：“那我觉得你恐怕有麻烦了。”

奥古斯特低头看了它一眼，没有说话，但眼里的意味很明显：什么意思？

“难道你不清楚那小崽子有多难搞？”教父幸灾乐祸地说，“我都已经预想好你们吵架然后他离家出走跑到妈妈怀里哭结果被小丑截胡的场面了了。”

奥古斯特：“……”

“应该不会吧，”他勉强地说，“杰森是个很明事理的……”

“这话说出来自己笑了没？而且就算是，那也只是在你面前，”教父骂骂咧咧地说，“你都不知道那小子在外面多拽。”

每次要安排行动的时候，那小崽子总是自顾自地往外跑，试图要证明什么，但多半总是要带着一身伤回来。

不想被奥古斯特教训的话，教父就只能捏着鼻子去帮他多搞点能快速止血愈合的喷雾之类的医药品，但它总不可能去霍霍那些安分守己的公司，还是只能摸到其它帮派里面找。

但俗话说得好，夜路走多了总能撞上鬼，几次下来，他们总有被看守货物的人撞上的时候，教父和杰森只能摇人来干架，最后又会演变成一场无可避免的械斗，然后教父只能含泪接收被打服的帮派的投诚，名下的势力范围也是越来越大。

而说到底，他们最初也只是想白嫖点其它帮派手里的医疗器械来着。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杰森的错。

——教父如是说。

从来不知道家里的人和动物在外面过得居然如此精彩的奥古斯特：“……”

啊这。

他还以为大家都和他一样，在混吃等死来着。

*

其他人听不懂教父说话，看奥古斯特自言自语，戈登挂了电话，深深叹了口气说：“好了，现在更多的问题在——”

他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刚接通，就听见话筒里传来了能让他今晚的心情变得更糟的消息——

“什么？爱尔兰人那三个人被杀了？！”

听到这句话，蝙蝠侠猛地抬起头来看向戈登，视线在掠过奥古斯特的时候，忽然注意到了对方脸上那副关切，却没有多少意外的表情。

蝙蝠侠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最后才在理性和感性的较量下，移开视线。

奥古斯特注意到了蝙蝠侠的注视，但没有反应，只是专注地看着戈登，等对方挂了电话后，奥古斯特才关切地问道：“怎么回事？”

戈登深吸一口气，匆忙给哈维打电话。

他一边拨号一边说道：“我们之前逮捕又被保释离开的爱尔兰人，就在半个小时前，被人发现死在了阿斯托利亚大酒店里，现场留下了一筐水果，还有一把.22的手枪——节日杀手动手了。”

奥古斯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戈登打通了电话，显然哈维今晚的进展不错，这会已经离开了审讯室拿到手机。

尽管蝙蝠侠说过哈维此时还在检察院，但此时切实听到了哈维的声音，曾经对怀疑哈维就是节日杀手的戈登总算松了口气，满怀愧疚地和哈维道了个歉，然后匆忙将刚刚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说话间，戈登朝着奥古斯特和蝙蝠侠摆了摆手，快步走向围在便利店附近的警员，有条不紊地对安排人手。

奥古斯特知道，戈登说出案发地点，就是变相在告诉他们，随时可以前往阿斯托利亚大酒店探查第一现场。

但奥古斯特对此兴趣不大。

“我准备回去睡觉了，”奥古斯特往旁边一让，“你们自便。”

蝙蝠侠没有动——他当然要去现场查看，但现在，他还有事需要确认。

“你知道凶手是谁。”他说。

这是一个肯定句。

奥古斯特也不奇怪对方发现了，事实上，他知道，蝙蝠侠必定也发现了端倪。

“我还以为自从上次在酒店闲谈之后，您就已经去确认过一遍了，”奥古斯特镇定地说，“答案显而易见，不是吗？”

蝙蝠侠沉默不语。

如果说起初他还只是刚刚抓住一点线头，那么在奥古斯特说出那番似是而非的话之后，他就几乎已经将节日杀手的人选缩小至三个人之中了。

但他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急不可耐——甚至依然遵循那套节日规则，专门挑在今天动手。

“我们谁也没想到，节日杀手还会再次动手，”奥古斯特温和地说，“这次又是为什么？”

蝙蝠侠沉默不语。

沉默了一会，奥古斯特忽然又问了一个别的问题说：“罗马人的儿子，最近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