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9.我从来都没有讨厌过你。(二合一)(1 / 2)松冈唯一神
屋内。
一旁的椅子上放着盛有热水的水盆与毛巾。
立花凛坐在床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一面咳嗽,两脚触地,却难以起身。
好不容易站起身子,却连拧毛巾的力气也没有,踉跄之下,险些将水盆撞倒。
本打算就此离去的多崎透轻叹一声,只犹豫少顷,便再次走到女孩儿身旁。
立花凛的眸中陡然闪过一抹慌乱:“你,你要干嘛?”
“立花小姐先好好在床上坐着,我来吧。”
“唔……”
将毛巾沉没在水中,多崎透认真地垂落脑袋,乌黑的眸子完全没有看立花凛。
女孩儿坐在床沿,默默看着蹲在身前的多崎透神情专注的侧脸,脑袋里嗡嗡作响,仿佛有一列新干线,不停地在脑海中呼啸环驶。
轰隆作响的列车发动机,扰得她几近听不清多崎透的声音。
“立花小姐,立花小姐……”
她这才回过神,对上多崎透温柔的眼神,忽地支支吾吾起来。
多崎透将拧干的毛巾递到立花凛手中,然而不可思议的是,立花凛竟有一种手里的毛巾,竟还没自身的体温来得烫的错觉。
话说回来,他刚才说,日菜出门工作了,不在家是吧。
也就是说家里只有他们两个,是独处的状态。
至今为止,这样的情况并不稀奇,可偏偏今天,她昏昏沉沉的脑袋,所浮现的想法大胆异常。
脑袋里正嗡嗡行驶的新干线,运行的速度愈来愈快,随之而来的失重感,促使神使鬼差的,说出了这句话。
“我,我够不着后背啦。”
多崎透听得一愣。
“所以我是说……你,你帮我。”
立花小姐的声音愈发细微,多崎透总算是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忽地,多崎透的脑海中浮现各种各样的场景,大多是眼前的女孩儿,麻烦时的模样。
“立花小姐,不讨厌我么?”
“当,当然讨厌啦,让你碰我的身体什么的,原本是杀了我都不情愿的事情。
“可是日菜不在家嘛,而我又实在难受得厉害,所以,所以……”
女孩子说出这种话来,是十分需要勇气的事情。
总不能叫她难堪。
“嗯,我知道了,立花小姐若是不介意的话,我愿意代为效劳的。”
女孩儿闻言,内心猛然一松,旋即又立刻找补似的说:“你!你可不许看!”
“我尽量。”
“什么嘛!说得这样模棱两可。”
“我若是闭上眼睛,万一将毛巾拍到立花小姐的脑袋上,你一准又得埋怨我,而我若真是图谋不轨,想看你的身子,会当面直说的。”
“你这叫什么话,听着委实令我来气。”
多崎透的这番言辞,稍稍降低了她脑海中那辆新干线运行的速度。
或许,这是多崎透这个男人有意为之,为的就是不让气氛暧昧,才故意说些令她气恼的话来。
“那,失礼了。”
多崎透侧着身子,在立花凛身后坐下,感受到床垫下沉,女孩儿心中一阵乱颤。
屋内,源源不断地空调暖气,自二人头顶的出风口缓缓流淌。
多崎透也不催促,就这样静默等着。
包裹着二人的时间,仿佛一下子有了粘稠的实体,一分一秒都像是浇灌在皮肤上似的,清晰异常。
立花凛犹豫着,扯过被子挡在身前,双手在被窝中一点点解开睡衣纽扣。
一颗,两颗……
等尽数解开纽扣的那一刻,她昏昏沉沉的脑袋,又毫无预兆的多了一丝清明。
她好像在做一件非常不得了的事。
明明心中知道这样做,会让青木日菜伤心,可手指却无法停下来,撵起睡衣门襟,动作轻缓地朝两侧下拉。
丝绸质感的睡衣,十分顺滑地自她肩头下落,黑色长发顺理成章的垂落在背后,仿佛是遮盖住皑皑雪山的成片乌云。
相比初遇时的短发,如今她的长发几近齐腰,带着刚睡醒的些许杂乱无章,却给了多崎透一种极度真实的生活感。
每次出门前,她都会用心整理仪容,而此时这带有些许狼狈的真实。
却只有多崎透,能得以亲眼所见。
立花凛有所停顿,隔了好一会儿,她才微微抬手,左手捂胸,右手绕到后颈,将头发撩起。
露出瘦弱白皙的后背,附着病色的红润,挂着些许汗珠。
霎那间,凉飕飕的感觉自背部扩散蔓延。
多崎透沉默无言,将拧干的热毛巾,轻缓至极地敷在她的后背。
立花凛轻柔地发出一声闷哼,仿佛任由他的手胡作非为似的,安静地出奇。
多崎透如同在擦拭一件精雕细琢的玉器,生怕过于用力,会令她白皙光洁的背脊,绽开裂纹。
一时间,房间内气氛沉闷,只有他们彼此的呼吸,交错重叠着回响。
立花凛表面安静,心中却在胡思乱想,还生出些许庆幸。
庆幸自己平时注重包养,每天都不忘擦身体乳,才能维持肌肤光滑。
腋下管理也做得相当到位,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茸毛。
她仿佛能够感受到多崎透的目光,在她的背上来回游走,强烈的羞赧,促使她都忘了对他哈气。
“多崎……”
“嗯?”
“你倒是说点什么呀,好……好尴尬。”
“会么?我倒以为,立花小姐这会儿格外安静,实乃是件新鲜事儿。”
“你,没有在生我的气?”
“为何这么说?”
“我这几天,总是无视你,每次你同我打招呼,我很少搭理你,难得说上话,语气也不好。”
她说着像是反省的话语,多崎透却并不放在心上。
“原来如此。”
将毛巾沉入水盆搓洗,多崎透细想了会儿。
“想来立花小姐也是有自己的心事,即便是我,也不是无时无刻都能保持好状态的,时常也会因为无法写出自己满意的旋律,而陷入低谷。
“每每那样的时期,便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消失才好,少来妨碍我的创作。”
立花凛想,这二者应当是截然而不同的性质。
可多崎透就是这么个男人,这些安慰的言语,就是能莫名平缓她的气闷。
“多崎,你对所有女孩儿都这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