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弟子吓坏了。

想要逃。

可无处可逃。

结界还在，他们跑不出去。三长老虽然上了年纪，可修为摆在那里，他们打不过。

当场就被三长老抓住。

那是一个年轻弟子，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他被三长老一把揪住后领，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被老鹰抓住的兔子，连挣扎都忘了。

三长老还威胁起来：“你不向天空注入灵力的话，我就废了你。”

他说得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废了你，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

那人当场吓得赶紧对着天空注入灵力。

他抬起手，手指对着天空，一道细细的灵力从指尖涌出，朝着那金色漩涡飘去。

然后那人修为肉眼可见，一点点消失。

他的脸色从红润变成苍白，从苍白变成灰白。他的身形开始摇晃，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盯着自己的手，好像不敢相信正在发生的事情。

灵力还在往外流，像是一根被点燃的蜡烛，蜡油一滴一滴地往下淌，淌完了，灯就灭了。

直到三长老松开手，那弟子直接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但眼神已经涣散了。

三长老又继续。

他走向下一个，然后是下一个，再下一个。

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像是做惯了这种事。抓住，威胁，松开，下一个。

就这样，在三长老的威胁下，风琅山弟子们的修为一点点被榨干。

没有人敢反抗。

因为反抗意味着被废，而被废比贡献修为更惨。贡献修为至少还能活着，还能从头开始修炼。被废了，就什么都没了。

同时天空的金光越来越大。

每多一个人贡献修为，那金色漩涡就膨胀一分。它像是一个饥饿的活物，贪婪地吞噬着下面飘上来的每一缕灵力，然后越长越大，越长越亮。

最后一道金影闪过。

那道光闪得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等再睁开的时候，天空中的漩涡已经变了模样。

然后一个金光虚影的年轻人，脚踩金云，瞄了一眼众人。

他从漩涡中走出来，动作很慢，像是在打量一个陌生的地方。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金光在体内流转，五官模糊不清，只能看出一个大概的轮廓。

但那双眼睛很亮。

不是普通的亮，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蝼蚁的亮。

那些修为减少的人，一一惊呆看向他。

有人张着嘴，有人揉了揉眼睛，有人甚至忘记了刚才的恐惧，只剩下纯粹的震撼。这就是仙？这就是他们献出了修为召唤来的存在？

而三长老带头恭敬道：“见过上仙。”

他的腰弯得很深，语气里满是谄媚，和刚才威胁弟子时判若两人。

其他人也赶紧恭敬起来。

哗啦啦跪倒一片，像是被风吹倒的麦田。有人跪得心甘情愿，有人跪得心有不甘，但没有人敢不跪。

“你们需要我做什么？”对方两手靠背，一脸冷漠的扫看周围。

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身上掠过，没有停留，没有兴趣，像是在看一堆没有区别的石头。

三长老看向空中门主。

门主还悬在半空中，手里的生锈剑已经垂了下来。刚才的召唤似乎消耗了他不少精力，他的身形看起来有些佝偻。

而门主答道：“地下。”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坚定。

对方俯视了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