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顾然的眼神，她立马转过了脑袋，黑白分明的眸子顿时就是一瞪。

顾然：“……”

真就是一点理都不讲了吗？

她去告状，完了还恶狠狠的瞪自己，家父张二河都没她猖狂！

默默的收回自己的目光，他端起果汁，夸赞起了叶淑莲的手艺，逗的后者连连大笑。

叶蓁蓁安静坐的座位，看着他们说话，享受着家的氛围，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顾湘成喝的有些脸红，顾然主动拿起酒瓶，给他斟酒。

“来，爸，我敬你一个！”

说着，他顺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套流程极为丝滑，愣是没让顾湘成看出一点问题来。

叶淑莲倒是注意到了，但想了想没有开口，以为一起喝一杯，就是这爷俩的相处方式。

但她还是准备等着回屋了，再跟顾湘成好好聊一聊这个问题。

孩子还这么小，怎么能这么喝呢！

顾然给自己倒的那杯酒，她看的眼皮直跳，二两的杯子直接倒满，她都不敢想象这孩子得多能喝。

对于她的担忧，顾然也有些懵逼，给老顾倒完后，倒顺手了，紧接着就给自己满了。

他瞅了瞅酒瓶，轻轻皱眉。

这…要是倒回去，也不太好啊。

所以自己就慢慢喝吧。

心里敲定想法，他扭头看了看迷糊的老顾，见没说自己，他连忙端起酒杯，和其碰了一下。

“爸，祝你今年顺风顺水，更一层！”

闻言老顾一个点头，同样举起杯子碰了一下，“也祝你成绩进步，考大学！”

顾然：“……”

不是，有这么祝福人的？

不应该是考理想的大学吗？

什么叫考大学？！

咋不祝他烤地瓜呢！

心里不停的腹诽，但面还是一副乖巧谦卑的模样，生怕一个不对，让老顾反应过来他杯里的是酒。

毕竟，他也想感受一把，那传说中的开着五七衣锦还乡，老叔让他坐在饭局中央，没见过面的表嫂记得他不吃葱姜，唠着家常，他打开了茅台原箱……

“咳咳！”

虽然顾湘成有些迷糊，但却有人不迷糊。

看着他端起酒杯就要往嘴边送，一旁默默吃饭的少女干咳了几声。

顿时，顾然的动作一滞。

想要装作没听到，继续尝一口时，他隐约听到了银牙嘎嘣作响的声音。

那是少女正在用力的嚼着脆骨。

莫名的想起了被那口虎牙支配的恐惧，顾然一阵哆嗦，深吸了口气，品了一下酒香，随即就把酒杯放了下去。

满脸庄重，摆出一副正经的模样。

酒色伤身，他发誓，从今天开始，滴酒不沾！

今晚的顾湘成很高兴，这么多年来，这是他过的最开心的一个春节，也是家里气氛最好的一天。

儿子不跟他顶嘴，反而变得越来越懂事。

还有叶淑莲，不仅又让他感受到了家的温暖，还成功让他焕发了第二春！

所以很自然，他一个不留神就喝多了。

等到所有人吃好后，他已经低着脑袋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