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药炉烧到太医院(1 / 2)小九点九
天刚蒙蒙亮,云知夏就着烛火将琉璃匣的铜锁扣死。
匣身映着她泛青的眼尾昨夜守着药炉熬了半宿,指尖还沾着焦黑的药渍。
她将匣子往臂弯里一拢,转头对候在门口的小刀道:去马厩牵那匹乌骓,今日要赶在早朝前到太医院。
小刀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她腰间的银针囊。
那囊的银线绣着半朵未开的芍药,是前日他新刻的原主生前最爱的花,如今倒成了她的战旗。
太医院的朱漆大门在晨雾中显现时,值门的小太监刚要喝问,便见乌骓马踢着碎冰停在阶前。
云知夏翻身下马,玄色斗篷被风卷起,露出胸前明黄色的御医鱼符。御前医官云知夏,奉旨查案。她将鱼符拍在门房案,指节叩得檀木响,开正门。
门房手忙脚乱去拔门闩,太医院正堂的雕花窗突然吱呀一声推开。
一个白胡子老医正探出头来,喉间还沾着粥渍:大清早闹什么话音戛然而止,他盯着云知夏臂弯的琉璃匣,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正堂里晨香未散,云知夏将匣子咚地搁在供着药王像的香案。
三十六片鱼鳞纹铜页咔嗒弹开,最先露出的是三本焦黑的账册拓印,边角还留着火烧的锯齿痕。三十七家药行,三百二十六名百姓。她指尖划过拓印的血指印,昨日我派医女去查,这些人都中了潜毒变种。
堂下二十余位御医面面相觑。
有个年轻医正冷笑:空口无凭,云医官莫不是又要
小刀。云知夏打断他,朝角落招了招手。
刻字童抱着个青瓷坛过来,坛中装着从药行收来的止咳膏。
他用银勺挑出半勺,轻轻倒入清水碗。
众人还未看清,云知夏已从袖中抖出个瓶子,透明药液顺着勺柄滴入碗里。
水面先是泛起淡青涟漪,接着轰地腾起黑雾。
那黑雾像活物般盘旋着升半空,又啪地散成细碎的墨点,落了最前排老医正一头一脸。
这是显影剂。云知夏望着老医正颤抖的手,凡掺了潜毒的药,遇此剂必现原形。
你们太医院的军医监专供药,我昨日抽了十家,家家如此。
堂中死寂。
突然哗啦一声,太医院判重重拍案而起。
他腰间的玉牌撞在案角,裂出蛛网状细纹:放肆!
军医监是皇亲封的供药处,你
陈御医可在?云知夏打断他,目光扫过人群。
人群最末传来一声咳嗽。
陈御医从廊下走出来,手里攥着本皮页泛黄的残卷。
他昨日还炸着的胡子今日服帖了些,只是眼尾红得厉害:老朽愿为证。他将残卷摊开在香案,枯瘦的手指点在某行朱砂批注,此毒确是迷心引变种。
残卷里说,以药控神,三年育毒,七日发狂个月西市那起屠家案,死者正是七日发狂,砍了自己三个儿子。
太医院判的脸瞬间煞白。
有年轻御医偷偷摸向袖中药方,却见云知夏的银针叮地钉在他手背旁的柱:撕药方的,不如撕自己的官服。她歪头一笑,方才显影的药,可都是盖着太医院大印的。
殿外突然传来尖细的唱喏:皇驾到
云知夏转身时,正见皇帝掀帘而入。
他身后跟着萧临渊,玄色蟒袍还沾着晨露,显然是从早朝直接赶过来的。云卿。皇帝扫过案的黑雾碗,你说要彻查太医院别院药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