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13章 野蜂、茶会与“不速之礼”(1 / 2)星辰玄妙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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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的余波渐渐平息,盛世华庭迎来了一个相对平静的盛夏七月。蝉鸣聒噪,草木葳蕤,孩子们放暑假的欢笑声充满了小区的每个角落。仿佛那场无声的较量从未发生过,生活又回到了柴米油盐、家长里短的轨道上。

李清风的身体和精神,在他那套独特的“日常生活疗养法”下,也慢慢恢复了元气。脸色重新红润起来,巡逻的步伐依旧沉稳有力,工具箱里叮当作响的家伙什儿用起来越发得心应手。只有他自己知道,丹田深处那被重重封印的元婴,在经历了那场高强度的“共鸣引导”后,似乎与这片土地、这些居民的“缘”联系得更紧密了些,虽无力量增长,却多了几分沉静与通达。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新的麻烦,以一种更生活化、却也颇为棘手的方式,悄然出现。

这一次,是虫子。

不是之前那种能量层面的“阴秽精魅”,而是实实在在的、成群结队的野蜂。

最先遭殃的是中心花园,尤其是那几棵新栽的香樟和郁郁葱葱的竹林附近。不知从哪天开始,总能看到几十只乃至上百只体形比普通蜜蜂稍大、色泽暗黄、飞行轨迹略显狂躁的野蜂在那里盘旋,时不时还会俯冲下来,吓得在附近玩耍的孩子和散步的老人惊叫躲避。有几位不幸被蜇了的居民,胳膊腿上迅速肿起大包,又痛又痒,虽然及时处理没有大碍,但也够受罪的。

“李师傅,这可怎么办啊?这野蜂太多了,孩子们都不敢去花园玩了!”张大姐看着几位来物业投诉的家长,愁眉不展,“绿化队的人也来看过,说这不是蜜蜂,像是某种脾气暴躁的土蜂或者胡蜂,巢可能就在附近,但他们找了一圈,没找到明显的蜂巢。”

李清风去现场观察了几次。这些野蜂确实不像普通蜜蜂,攻击性更强,而且似乎对香樟和竹林特别“青睐”,总在那附近聚集。他用神识悄悄探查,发现这些野蜂身上,竟然也沾染了极其微弱的、与“地气潮汐”中某种躁动成分相似的能量气息!它们的狂躁,并非完全源于天性,更像是受到了环境中残留的异常能量影响,被放大了攻击性。

而且,他还注意到,野蜂出现最密集的时间,通常是下午两三点,一天中阳气最盛、也是“地气潮汐”相对活跃的时段。这绝非巧合。

“可能是最近天气热,加上咱们新栽的树啊竹啊,气味吸引了这些野蜂。”李清风给出一个表面合理的解释,“巢估计藏在比较隐蔽的地方,一时不好找。这样,张姐,咱们先双管齐下。一方面,在花园显眼位置多贴些警示牌,提醒大家注意,尤其看好孩子;另一方面,我去弄点土办法试试驱赶和诱捕。”

他的“土办法”,自然不是普通的灭虫剂。他跑到农贸市场,买了几大块最便宜的黄黏土,又去中药店称了点艾叶、薄荷、雄黄,还顺便从调味品摊要了点花椒和干辣椒。回到工具房,他将黄黏土用水和成软硬适中的泥团,然后将艾叶、薄荷捣碎,雄黄碾粉,花椒辣椒烘干磨碎,混合在一起,再加了点自己特制的“净尘粉”,搅拌均匀,然后像包包子一样,把这些混合物包进黄泥团里,搓成一个个拳头大小、表面粗糙的泥球。

“李师傅,您这是要做……泥丸?这能驱蜂?”路过工具房的小王好奇地问。

“老法子,烟熏火燎驱虫辟邪。”李清风一边搓泥球一边说,“黄泥裹药,阴干后点着了慢烧,冒出来的烟味,虫子不喜欢。咱们在花园几个角落点几个,试试效果。”

实际上,这些泥球里的药材组合,本身就有驱虫效果,而他加入的“净尘粉”和搓制时悄然融入的微量“宁神”符文,更能散发一种令受异常能量影响的生物感到不适并远离的场。黄泥慢燃,烟雾持久,正好可以覆盖下午那段危险时间。

当天下午,李清风就在花园几个上风口位置,用砖头搭了简易小灶,点上阴干的泥球。一股带着浓郁艾草、薄荷、雄黄以及一丝奇异清香的烟雾袅袅升起,随风飘散在花园里。说也奇怪,那些原本盘旋狂躁的野蜂,在烟雾弥漫开后,明显变得“安静”了许多,虽然还不肯立刻离开,但攻击性和聚集度都大大降低,也不再轻易俯冲袭人。

连续点了三天,野蜂的数量肉眼可见地减少,到第四天下午,已经只剩零星几只。居民们松了一口气,纷纷称赞李师傅的土办法管用。

然而,李清风心里清楚,这只是治标。野蜂是被驱散了,但导致它们异常的环境因素还在。而且,根据小王那边“小安平台”的监测,小区外围,尤其是西侧荒地那边,类似受影响的虫群活动迹象似乎在增加,只是尚未大规模侵入小区。

“地气躁动的影响,正在从植物、建筑,向更基础的生物层面扩散……”李清风暗自警惕。他通过周明远,查阅了近期其他“节点区域”的报告,发现不止他们这里,好几个地方都出现了昆虫、鸟类甚至小型动物行为异常的情况。有的地方是蚊虫绝迹,有的地方却是蛇鼠横行,还有地方传出了“鸟群撞楼”的怪事。

看来,全球性的“能量场变化”,正在以越来越具体的方式,扰动各地的生态环境。

就在李清风琢磨着如何从根本上改善小区微观生态、增强环境“抗性”时,秦冰那边传来了一个消息。

“李师傅,这周末我有个私人茶会,请了几位朋友,都是对传统文化和养生有些兴趣的。地点就在我家里。我想着,您对这方面也有些独到的见解,尤其是上次社区活动办得那么好,不知您周末方不方便,也过来坐坐?不用拘束,就是闲聊。”秦冰在电话里邀请道,语气比平时工作时要温和许多。

李清风略一沉吟,便答应了下来。秦冰作为开发商和业委会顾问,身份特殊,她的社交圈子里或许能接触到一些不一样的信息。而且,他也想从更“世俗”的层面,了解一下当前那些有资源、有见识的阶层,对近期种种“异常”是否有察觉或看法。

周末下午,李清风换上了一件稍显整洁的浅灰色polo衫,还是那条深色休闲裤,提着一小罐自己腌制的糖醋嫩姜(借口是“老家带来的土产,开胃消暑”),来到了秦冰位于小区楼王位置的顶楼复式家中。

秦冰的家装修得简约而有格调,大量运用了原木、棉麻和绿植,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开阔的城市景观。茶会已经开始了,除了秦冰,还有三位客人。

一位是五十多岁、气质儒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士,秦冰介绍是某大学历史系的沈教授,专研民俗与地方史。一位是三十出头、穿着改良中式裙装、手腕上戴着一串星月菩提的女子,名叫顾婉,是本市小有名气的独立茶艺师兼香道师。最后一位,倒是让李清风有些意外——竟是之前社区演练时见过的那位白发古武老者,吴振山。

“李师傅,欢迎欢迎。”秦冰起身相迎,接过那罐糖醋姜,笑道,“您太客气了。来,我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我们小区的‘定海神针’,李清风李师傅。李师傅,这位是沈教授,这位是顾婉老师,吴老您应该见过。”

众人寒暄落座。顾婉手法娴熟地烹茶,茶香袅袅。话题起初围绕着茶、香、养生展开,沈教授博闻强识,引经据典;顾婉则分享了一些现代人如何借助茶道香道舒缓压力的心得;吴老话不多,但偶尔插言,往往直指传统养生功夫的精要。

李清风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在问及小区最近情况或一些民间老法子时,才用他那套“老辈经验”、“土办法”的话术谨慎回应,表现得像一个有点生活智慧、但学识有限的老派实干者。

聊着聊着,话题不知不觉滑向了近期各地的一些“怪事”和“异闻”。

“说起来,最近我们学院几个搞环境生态的同事,也在头疼。”沈教授推了推眼镜,“他们监测到,市郊几个点的生物多样性数据出现异常波动,有些物种活动模式变了,还拍到了一些不太常见的动物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用现有模型很难完全解释。”

“我也听一些香友提过,”顾婉轻声道,“说最近调配某些传统香方时,感觉香材的‘气性’好像和以前记录的有些微差别,不是变质,就是……感觉不一样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吴老哼了一声,放下茶杯:“天象有异,地气不稳,万物有感,古已有之。只是现在的人,心思都放在机器和网络上了,对天地自然的感应,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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