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炼器第三轮:破军剑vs干扰灵磁网(1 / 2)神之手灬
砺剑峰的晨光,似乎都带着庚金的锐意,刺破云层,洒落在铸剑堂冰冷的金属穹顶上。
今日的铸剑堂,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少了前两轮的嘈杂与轻松,多了几分凝重与肃杀。观礼台上早已是水泄不通,甚至比前两日更加拥挤。各宗弟子、长老,乃至一些闻讯赶来的天剑门高阶修士,都汇聚于此。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中央那片被清理出来的、方圆百丈的空白区域,以及区域旁仅剩的十座炼器台上。
炼器大比第三轮,也是最终轮——自由炼制对决,即将在此展开。经过前两轮淘汰,如今还能站在这十座炼器台后的,已是五宗三十岁以下筑基期炼器弟子中的真正佼佼者。他们中,有誓要雪耻的天剑门首席剑无痕,有丹器双绝的百草谷苏芷晴,有符阵精妙的神符宗方岩,有手段诡奇的合欢宗玉玲珑,当然,还有连续两轮夺魁、风头最劲的青云宗陆清弦。
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硝烟。尤其是当天剑门与青云宗弟子的目光在空中碰撞时,更是火花四溅。昨日“荆棘反甲盾”带来的震撼与余波尚未平息,所有人都想知道,今日这场自由对决,陆清弦能否再创奇迹?而憋着一股恶气的天剑门,又将如何反击?
评委席上,五位金丹长老已然就座。铁剑真人面沉似水,眼神冰冷,扫过台下众弟子时,在陆清弦身上停留了格外长的时间,其中意味,不言而喻。药鼎长老面带微笑,符冶子神色专注,妙手仙子眼波流转,吴长老则是既紧张又期待,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肃静!”
铁剑真人站起身,金丹后期的威压稍稍释放,顿时让满堂喧嚣为之一静。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声如金铁交击:“炼器大比第三轮,自由炼制对决,现在开始!”
“规则如下:尔等十人,可自由选择材料(由我天剑门提供基础库,特殊材料需申报核准),自由设计炼制一件法器,形态、功能、属性均不限!时限,六个时辰!”
“炼制完成后,抽签决定两两对决!胜者晋级,直至决出最终胜者!对决中,只可使用本轮炼制之法器,不得借助外物、丹药、符箓等其他手段!由我五人,根据你们法器的炼制难度、综合性能、实战表现,综合评定最终名次!”
“现在,开始选择材料,准备炼制!”
话音落下,十名弟子立刻行动起来,走向铸剑堂一侧那巨大的、临时开放的材料库。库中材料琳琅满目,从最低级的精铁、赤铜,到稍好一些的玄铁、寒铁、风铜,乃至一些三阶的稀有金属、灵木、晶石,甚至还有少量蕴含特殊属性的妖兽材料。虽然比不上各宗秘藏,但对于筑基期弟子的比试而言,已是极为丰厚。
十人之中,有数人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冲向了那些散发着凌厉气息的金属材料区域。剑无痕更是目标明确,直接来到一块通体暗红、隐隐有血色纹路流转、散发着凶戾煞气的金属矿石前——血纹钢,一种极为罕见的、天然蕴含杀伐之气的三阶顶级炼剑材料!通常只用于炼制一些杀戮极重的凶剑或魔剑!
“他要炼制凶剑!” 有人低呼。
“血纹钢!这等凶物,他竟敢用?”
“看来剑师兄是真的动怒了,要炼制一柄绝杀之剑,一雪前耻!”
剑无痕眼中布满血丝,显然昨夜并未休息好。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块巴掌大小、却重逾千斤的血纹钢,又选取了几种辅助的锐金、固形材料,甚至申请了一小瓶“地心毒火”的精华(一种极其霸烈、常用于淬炼凶兵的地火),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炼器台,开始闭目调息,酝酿剑意。一股惨烈、决绝、一往无前的杀伐气息,开始从他身上缓缓升腾。
百草谷苏芷晴选择了几种质地柔韧、蕴含生机的灵藤和软玉,似乎要炼制一件偏辅助或控制的法器。神符宗方岩则选取了大量空白玉片、灵性朱砂和几种属性灵石,看来是要炼制一套复杂的符阵类法器。合欢宗玉玲珑的选取更是奇特,多是些色彩艳丽、带有迷幻香气的丝线、晶石和妖兽腺体,引人遐想。
而陆清弦,则显得不紧不慢。他在材料库中走走停停,东摸摸,西看看,仿佛在逛菜市场。他先是拿起一块质地轻盈、却异常坚韧的“空灵银丝”,这是一种具有极佳灵力传导性和延展性、但对攻击防御加成不大的偏门材料。接着,他又选了几块灰扑扑、毫不起眼的“沉铁”和“磁母石”碎料。沉铁密度大,惰性强,能隔绝、削弱一定范围内的灵力波动;磁母石则能产生稳定的、可调控的微弱磁场。
随后,他又挑选了一些性质温和、易于塑形的“软铜”和“百炼胶”,以及一小瓶提纯过的“庚金之气”和“雷纹石粉末”。最后,他还申请了一小块“虚空晶砂”,此物能轻微地干扰、扭曲小范围内的空间稳定,常用于炼制一些涉及空间的特殊法器或阵盘,用量极少,价格却极高。
他选取的材料,大多偏门、冷僻,甚至有些“无用”,与剑无痕那边杀气腾腾的血纹钢形成了鲜明对比。看得众人一头雾水。
“空灵银丝?沉铁?磁母石?他到底要炼什么?”
“还有虚空晶砂?那玩意儿除了干扰空间,没什么大用啊!”
“看来陆师弟这次是真的黔驴技穷了,开始胡乱搭配了?”
“未必,别忘了前两轮,他用的材料也都看似普通。”
陆清弦无视议论,抱着自己那堆“破烂”,慢悠悠地回到炼器台。他没有立刻升炉,而是先取出一张特制的兽皮纸,用炭笔在上面飞快地勾勒、演算起来。时而皱眉,时而恍然,口中念念有词,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六个时辰,对于炼制一件复杂的、需要精心设计的法器而言,并不算宽裕。铸剑堂内,很快响起了密集的锻打声、熔炼声、符文刻画声。十座炼器台,如同十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灵力波动、气息交织,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剑无痕那边动静最大。他以自身精血混合地心毒火,艰难地熔炼着那块凶戾的血纹钢。每一下锻打,都仿佛敲击在人心头,金铁交鸣声中,隐隐有厉鬼哭嚎、战场厮杀的血腥幻象浮现,让人心神不宁。他面容狰狞,汗水混杂着血水(反震受伤?)从额头滴落,但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锐利,仿佛在与手中即将成型的凶兵进行着某种残酷的沟通与驯服。
他炼制的,是一柄剑。一柄长约四尺、宽仅两指、通体暗红如凝固鲜血、剑身布满天然血色裂纹、剑锷处镶嵌着一颗狰狞兽首的狭长凶剑!剑成之时,并无冲天剑光,反而有一种内敛到极致、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黑暗与杀意弥漫开来,让靠近之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寒意,修为稍低者更是脸色发白,几欲呕吐。
“破军剑……” 剑无痕沙哑着声音,抚摸着冰冷却仿佛在微微脉动的剑身,眼中充满了疯狂与自信,“以血纹钢为骨,地心毒火淬魂,融我‘破军’古剑一缕真意……此剑出,当有破军之势,无物不斩!陆清弦,你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