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静静的过了好一会儿后，她才好奇的问道：

“凌轩，那些降临者……他们以后也会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嗯？”凌轩的视线并没有离开眼前的玩家论坛，只是感觉到了一点诧异，然后随口应了一声。

“就是……很奇怪。”月曦努力的组织着语言，“他们不怕疼，也不怕死，好像做什么事情都……都特别用力，也表现的特别特别着急。

就像……就像要把一些事情在一天内做完一样。”

在凌轩经常性的站在天台上观看聚集地的情况后，月曦为了多跟着他，现在也学会了时常上去看看情况。

她今天就看到了一个降临者，在训练场为了锻炼高天狼他们指导的格斗技巧，胳膊都被咬掉了一块肉，流了很多的血。

结果那个人不光没叫疼，反而兴奋的在嘴中大喊着奇怪的话，比如“经验值涨了”，之类听不懂的怪话，然后就更起劲的冲了上去。

那些玩家为了尽快的练习提升，都是直接不带保护的，跟被抓到的变异野兽硬碰硬。

这种表现出来的对疼痛的漠视，以及近期那些为了死亡SL刷异能的降临者表现出来的，对死亡的坦然。

让她觉得有些无法理解，但同时，她又有点……心惊。

因为这种疯狂下的漠视，让她莫名想到了最开始见到的凌轩。

那时候的凌轩，似乎也是这样的。

冷静、果断，对生命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漠视。

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敌人。

他做事情时，眼神里都没有一丝的波澜，无论是什么，都像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而已。

但最近，她感觉凌轩变了，但却是在变得更好了。

他的眼神依旧冰冷，但是在他跟自己说话时，那种情绪更是多了一点别的变化。

那种情绪，月曦说不上来是什么，但不再是纯粹的冰冷。

好像多了一点点的……温度？

“他们，和我们是不一样的。”凌轩关掉了玩家论坛，转过头看着她。

他看着月曦那双充满了疑惑的眼睛，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现在对他们来说，这里可能只是一场……比较真实的游戏。死亡，也只是重新开始而已。”凌轩简单的解释了一句，他没有说得太详细，因为说多了月曦也理解不了。

“游戏吗……”月曦喃喃的重复着这个词，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她有点无法理解，也不是很懂。

但她也没有再继续问这个话题，这个话题也只是她想多说几句话才提起的。

她把脸埋在凌轩的颈窝里，过了一会后，才闷闷的开口。

“凌轩。”

“嗯？”

“我最近……感觉心里有点不舒服。”月曦的声音很轻，但是其中带着一丝她自己没有察觉到的不安。

凌轩听到这话时，感受到了对方语气里的不安，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他转过头，认真的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女孩。

“怎么不舒服？”

“我说不上来。”月曦皱起了眉头，好像在努力寻找着合适的言辞，“就是……就是总感觉心里很慌，好像有什么很坏很坏的事情马上就要发生了。”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凌轩的脸，里面全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