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斯并未回应呼唤。”

接过威廉削好递过来的苹果，赫菲斯托斯张大嘴巴，狠狠地咬了一口——男人的脸色的苍白依旧尚未褪去，但看起来比刚刚被威廉从禁锢中放出来时的模样要好了不止数倍，“但是，赫拉那个老婊子活过来了——”

“我还以为他俩是你父母——”

“是的。”

“……刚刚在隔壁，雅典娜称呼赫拉都会叫一声母神。”

坐在男人对面的威廉挑了挑眉，他当然能看出，面前这个红毛似乎和传说中的那位神王以及天后的关系并不好——这似乎也与神话故事中，在赫菲斯托斯出生的时候，赫拉便因为其样貌丑陋和天生残缺，将其抛进了大海对上了号。

“这和我骂他们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

威廉点点头，无言以对——因为这前后确实并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他也没必要插手他人的家庭琐事，“所以，你之后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么？毕竟我把那个金毛的审问放在了你之后——从他嘴里翘东西感觉并不简单。”

威廉将桌子上的笔记本整理了一下，缓缓起身，惨白的灯光在他头顶微微闪烁，他居高临下地问道。

“……当然，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赫菲斯托斯沉默了片刻，随即，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无法起身的男人微微前倾身体，语气低沉，“只要你帮我……”

“杀了他？”

“……你怎么知道？”

“他睡过你老婆，这件事大家都知道——”

威廉点点头，将笔记收好，起身走出了房间，在房门合上的同时，他的声音从门缝中挤了进去，“我考虑考虑。”

……

“……他是这么说的？”

阿瑞斯终于抬起头，说出了从威廉进屋开始到现在为止的第一句话。

“喔，原来你会说话，我还担心我打坏了你的嗓子……”

威廉看起来像是真的松了口气，他笑了笑，斜靠在椅子上，语气嘲讽。

于是，阿瑞斯用那双熔金般的眸子死死盯着威廉，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男人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紧握的双拳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抖，指节捏得发白，“你——！”

他猛地一拍面前的铁桌，足以裂石开山的一掌却没有在这张平平无奇的桌子上留下任何痕迹，“告诉我这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就算是挑拨离间也太过拙劣，以为我会因为你的一面之词就……”

阿瑞斯咆哮着，声音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仿佛空间都因为“神明”的震怒而裂开了数道缝隙。

然而，威廉只是抬手掏了掏耳朵。

“挑拨离间？”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玩味，他缓缓站起身，绕过铁桌，走到阿瑞斯身后，抬起手，按住战神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