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短暂的沉默之后，药剂师的喉咙里滚出了一声短促干涩的冷笑，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克劳福·莱顿，你的脑袋被巨怪踩过吗？那个混蛋的名字，是用整个大不列颠岛上燃起的血火淬炼出来的——但凡有盗猎者踏入他所划定的范围，从无活口。”

“……我什么时候划定范围了？”

“？”

“唉，既然看出来了，为什么不陪我好好演戏呢？那样大家都开心——现在，就得从你的嘴里挖出来了。”

威廉突然叹了口气，将面具摘下，在看到面具后那张脸的瞬间，药剂师口中的讥讽话语堵在了喉管，甚至连呼吸都猛地一窒，他瞪着灰色眼睛，长开嘴之后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药房内部的气氛在威廉摘下面具的那个瞬间凝固了。

空气仿佛都变成了粘稠的沥青，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得像是敲打在一张破鼓上。

药剂师那张被油腻黑发遮掩的脸上，唯一露出的灰色瞳孔因震惊和难以置信而猛地扩大，直至充满整个眼窝，几乎要凸出来了。

他张着嘴，下颌无力地开合了几下，如同一条被抛上岸濒死的鱼，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破气声。

那张脸——威廉·理查！他是怎么进来的？他怎么可能会——

“呜……”

男人喉咙中的气流猛地停滞，那股无形的力量直接扼住了他的喉管，接着，他试图抬起的左手僵在了半空，指尖距离石桌上一个不起眼的凸起只有两指之遥。

“呼……我真是，好久不做这一行了。”

威廉扭了扭有些发僵的脖子，将身上那套有些沉闷的皮甲拆下，松了松肩膀，“现在，你认出我是谁了——”他蹲到石桌上，有些嫌弃的拎起男人的右手，“那么，接下来，我问你答，明白吗？”威廉瞳孔中的蓝色光芒愈发强盛。

于是，药剂师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并非是挣扎，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像被无数冰针刺入、然后不断地搅动，这个人绝对不只打算嘴上问问——

“呃……不……饶了……”

破碎的求饶声终于被男人挤出了喉咙，带着一丝血沫。

但对此，威廉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温和的笑容在男人看来却和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没什么区别，“那么，第一个问题，你这条小火灰蛇是怎么活过来的？”他从男人的腰间摘下那块蛇形令牌，拎在男人眼前晃了晃，让他明白自己在问什么。

“等等，您饶过——”

“回答错误。”

“啊啊啊啊啊啊——”

查理下意识地撇过脑袋，捂住了有些翻腾的胃部——他果然还是没法适应，情况变化的太快了，明明在电梯上还是说好的“潜入”，但现在这一幕和“潜入”这两个字的关系究竟在哪啊？

“……斯卡曼德先生？”

查理捂着脑袋思考了一会，毫无结果的他转头看向身侧，却发现纽特此刻也摘下了兜帽，老人已经走到了石桌后的木架边，正看着墙壁上的那些魔药材料微微出神。

而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