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了一晚上了吧？”

威廉并没有停顿太久，被他捏在手中的魔杖依旧用一股淡金色的光芒，缓缓剥离着缠绕在老人手臂上的诅咒。

“我其实当时想阻止你来着——是有点自不量力了啊。”

邓布利多笑了笑，脸上带着一股“英雄迟暮”般的落寞，但威廉的下一句话就打断了老人的伤感。

“别想了，换成三十岁的你也阻止不了。”

“……”

邓布利多再次遭受了沉默，他思索了一阵，果断没有再继续这个问题的讨论，而是微微正色道，“威廉，分院帽的选择其实不应该干预，前百来年，它洞察了所有学生的本质，将他们引导向最适合成长……”

“说的好像没有长歪的，还是说——”

威廉甩了甩手，将杖尖缠绕的黑气甩开，“你认为伏地魔长得很好？现在要让汤姆再走一遍一样的路？”

“……不会一样的。”

“你是指望那群大部分由近亲结婚繁殖的生物，不去霸凌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还是说，你认为在那种情况下，汤姆不会借着我、或者是你的身份狐假虎威？甚至去霸凌其他人？”威廉的语气很平静。

“有点人身攻击了……就算是斯莱特林，也是有好孩子的。”

“当然。”

威廉顿了顿，“就像格兰芬多也有坏学生一样——没有十全十美的选择，但最起码汤姆住在格兰芬多的宿舍里，他不会小小年纪，就得上关节炎和风湿，每到下雨天就会膝盖疼——”

“……这才是你关注的关键吧？”

“看人真准。”

“……算了，威廉，我没和你开玩笑，分院帽考验的是孩子的心性，如果汤姆在格兰芬多感受到格格不入的隔阂，他会不会受到排斥，甚至会激发心中的……那个男孩可不普通。”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有时候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重生了。”

“当然，只是因为灵魂并不完整，所以汤姆能更简单地感受、或者看到周围人的本质，如果把他放进蛇窝里……野心被吹捧，周围都是同类，他只会更快地找到同伴——与其那样，不如把他扔进猫窝，最好同化成一个标准格兰芬多、满腔热血的傻子。”

“……你刚刚是不是骂我了？”

“能听出来？那证明你不傻。”

威廉扯了扯嘴角，按在邓布利多手腕处的魔杖光芒大放，他果断抬手，控制着尖端的金色光芒“掐”住了又一缕黑气，狠狠地朝着外面一拽，这一缕凝如实质、散发着刺骨阴寒的黑色雾气便被彻底拽出，碾碎在了空气中。

“好了，估计能管一星期？”

威廉长长地吐了口气，“至少，能把你的手从一根化石重新变回人类，这段时间注意休息、少吃辛辣、多读书、多看报、少吃零食、多睡觉……”威廉噼里啪啦地交代了一堆，然后皱了皱眉头，“算了，我回头把清单交给麦格教授就好——”

“……她还不知道这回事。”

“不打算告诉她？”

“……你也别说。”

邓布利多苦着一张脸，表示自己会遵循“医嘱”的，只要你别和米勒娃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