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

看着化作泡沫消失在空气中的小女孩，詹姆不得不承认，他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从刚刚开车撞到人……不，从莉莉突然醒来，然后变成一个男人开始，后续的每一步发展都出乎他的预料，他在三分钟之前甚至怀疑过他是不是被什么恶搞整活综艺盯上了……

这个怀疑持续到刚刚他自己毫无预兆地飞了出去，然后又被拽着飞了回来。

……这已经超出物理学定律了吧？

不过，这些看来似乎也没那么重要，现在所有的不合常理之处都可以向后推一推，只有——“哈利到底怎么了？”詹姆蹲下身子，伸手扶起男孩的脑袋，他抬头看着威廉问道。

相比起这些看起来神神鬼鬼的“魔法”，他更担心自己儿子的安危。

从那个莫名其妙的人变成一团诡异的黑绿色雾气，然后钻进哈利的脑袋里后，男孩脸上的“平静”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安？

詹姆不知该如何形容，明明男孩的五官没有任何变化，但詹姆却仿佛能从他的脸上看出另一个人的脸。

而这张若隐若现的面容却让他的心底缓缓浮现出了一种名为厌恶的情绪。

可詹姆完全不理解这是为何……

他怎么可能厌恶自己的亲生儿子？

“让开。”

斯内普粗暴地将男人一把推开，并且抬手按住了哈利的额头，男人的嘴唇紧绷着，不安的神色同样在他脸上流动，他有些懊恼，如果刚刚自己没有分神……

“你……”

没有任何防备的詹姆踉跄着退到了一边，他下意识地有些恼怒，但只是一次深呼吸的时间，男人就已经收敛了自己的脾气，他犹豫了一下，语气也同样软了一点，“西弗勒……”

“……闭嘴，谁允许你叫我的名字？”

斯内普脸上的懊恼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恼怒，他撑起身子，抬手按在詹姆的胸口，赤红的血丝爬满了他的眼球。

“西弗勒斯，”詹姆显然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刚刚那因为身份（中年男人）带来的顾虑瞬间消失，“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几年，我也向你道过歉了，难道你打算……”

“什么叫过去了？”

斯内普喘着粗气，浑身的魔力抑制不住的开始喷……

“你俩，真的在一个频道吗？”

威廉抬手捏住了斯内普的手腕，男人周身那几乎快要控制不住的魔力片刻间偃旗息鼓。

“……”

斯内普有些茫然地盯着威廉的手愣了很久，随后他甩开了男孩的钳制，阴沉着脸转身走到了一边。斯内普的视线起初还停留在哈利的脸上，直到他盯着男孩那双紧闭的眼睛停了许久，才终于扭开了视线。

“这是些究竟是什么情况？”

这已经不知道是詹姆今天脱口而出的第几个问句了，男人原本一丝不苟发型乱了不少，他的情绪也没了先前的稳定，淡褐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威廉，因为在他眼里，这一切的变化都是从这个男孩出现开始的。

“这解释起来很麻烦，不如换个办法——”威廉摇摇头，视线转向身后的走廊。

“什么？”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