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特利希先生，听说您在东德负责特殊采购？”一个五十多岁的副部长问，他叫弗拉迪米尔，是个老官僚，眼神很精明。

“是的。”维尔纳放下酒杯，“我们主要负责从西方采购一些……不太好买的东西。”

弗拉迪米尔笑了：“您说的不太好买，是指那些被禁运的物资？”

“可以这么说。”维尔纳也笑了，“所以我这次来布拉格，就是想看看，我们之间，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当然有。”弗拉迪米尔举起酒杯，“捷克斯洛伐克和东德是兄弟国家，我们应该互相帮助。施密特先生，如果您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那我就不客气了。”维尔纳也举起酒杯，“我想在布拉格，建立一个中转站，专门处理一些……敏感物资的转运。当然，这对双方都有好处。”

弗拉迪米尔的眼睛亮了一下：“这个主意不错。我们可以详细谈谈。”

一顿饭吃了三个小时。等到散场时，维尔纳已经和在场的每个人，都交换了名片。

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维尔纳脱掉外套，倒在床上，闭上眼睛。

第一天，还算顺利。

但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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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诺瓦克带维尔纳参观了几个可能的仓库地点。

维尔纳表面上，在看仓库的大小、位置、交通条件，实际上，他在观察周围的环境——哪里有监控，哪里有守卫，哪里适合走私。

“这个仓库怎么样？”诺瓦克指着一座靠近火车站的旧厂房，“位置很好，离海关也不远。”

维尔纳走进厂房，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墙上爬满了藤蔓，窗户破了几扇，地上堆着废弃的机器零件。

“不错。”维尔纳点点头，“租金多少？”

“这个……”诺瓦克有点为难，“我得问问上面。不过我想应该不贵，这个厂房已经废弃好几年了。”

“那就麻烦你了。”维尔纳拍了拍诺瓦克的肩膀，“对了，诺瓦克同志，我想问你件事。”

“您说。”

“布拉格有没有……一些不太正式的商人？”维尔纳压低声音，“你懂我的意思。”

诺瓦克愣了一下，然后脸色有点复杂：“施密特先生，您是说……黑市？”

“可以这么说。”

诺瓦克犹豫了几秒，最后点了点头：“有。其实布拉格的黑市挺活跃的，特别是老城区那边。如果您真的需要，我可以……介绍一个人给您认识。”

“那就太感谢了。”维尔纳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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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诺瓦克带维尔纳去了老城区的一家小酒馆。

酒馆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

推门进去，里面烟雾缭绕，坐着十几个人，有的在打牌，有的在喝酒，所有人都用警惕的眼神看着维尔纳。

“米拉在里面。”诺瓦克小声说，“就是那个穿皮夹克的。”

维尔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角落里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留着小胡子，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正在和人说话。他的手指上戴着好几枚戒指，其中一枚是金的。

“米拉·科瓦奇。”诺瓦克介绍说，“布拉格最大的黑市商人之一。”

维尔纳走过去，在米拉对面坐下。

米拉抬起头，眼神在维尔纳身上扫了一圈，然后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东德来的？”

“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那件外套。”米拉指了指维尔纳的灰色外套，“东德国营服装厂的标准款，我见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