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一个循环系统。”维尔纳拿起铅笔，开始在地图上画线，“但不是贪教会的物资，那是找死。我们要做的是——打通黑市和慈善之间的壁垒。”

他在几个教会位置之间画了个圈：“黑市上有大量违禁品，对吧？西方杂志、收音机、咖啡、香烟……这些东西官员们想要，但不敢公开买。”

“对啊。”

“那些官员手里有什么？有配额，有批文，有权力弄到紧俏物资。”维尔纳继续画，“我们做中间人，用黑市货换他们手里的配额物资，然后把一部分物资捐给教会。”

凯勒眼睛一亮：“这样一来，教会得到了物资，官员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咱们……”

“咱们赚差价，而且完全合法。”维尔纳放下笔，“账面上，物资是'捐赠'给教会的。韦伯也高兴，因为他确实收到了更多物资，能帮助更多人。至于这些物资怎么来的……”

“他不会问。”凯勒恍然大悟，“妙啊！这样咱们既不是贪污慈善物资，还能把生意做得更大。”

“老大，那具体怎么操作？”

维尔纳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到记录页：“我已经摸清楚了几个官员的需求。外贸部的席勒想要西德时尚杂志，他老婆想要法国香水。文化部的奥托想要美国爵士乐唱片。还有……”

他顿了顿：“纺织厂厂长施密特，他最近为职工福利发愁，需要大批布料和成衣。”

“纺织厂？”

“对。”维尔纳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汉克的表弟安德烈在那儿工作，已经接触过厂长施密特了。施密特现在正为下季度的职工福利发愁——需要糖果、香烟这些东西，有预算，但搞不到配额。”

“这些咱们能搞到？”

“能。”维尔纳点头，“席勒那边可以批配额。咱们把东西弄来，低价卖给施密特，他给我们长期提供纺织厂的废旧布料，还有慈善采购证明。”

“布料能卖多少？”

“加工后在黑市至少三十马克一件。”维尔纳算了算，“施密特说，每个月能给两吨废料，能做出至少两百件衣服。一半捐教会，一半卖黑市，每个月稳赚三千马克以上。”

凯勒咧嘴笑了：“而且这钱赚得干干净净。”

“去把汉克叫来。”维尔纳站起来，“我要当面跟安德烈谈谈施密特那边的具体情况。”

半小时后，汉克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的年轻人。

“老大，这是我表弟安德烈。”汉克介绍道，“纺织厂的工人，脑子活，人也靠得住。”

维尔纳打量着安德烈。二十出头的年纪，瘦高个儿，眼睛很亮，但眼神里有种小心翼翼的警惕。

“施密特厂长那边什么情况？”维尔纳开门见山。

安德烈咽了口唾沫：“厂长现在压力很大。上面要求下季度必须给职工发福利，至少要有糖果五十公斤、香烟一千包、肥皂两百块，还有其他日用品。但是……”

“但是配额批不下来。”维尔纳接话。

“对。”安德烈点头，“厂长到处托关系，都没用。预算有，就是买不到东西。他说如果再搞不定，上面的考核通不过，他这个厂长就干到头了。”

“如果我能帮他搞到这些东西，低价卖给他，他愿意怎么回报？”

安德烈眼睛一亮：“厂长说了，谁能帮他解决这个问题，废料随便拿，要多少给多少。而且……”

他压低声音：“厂长说，如果是为了慈善用途，他可以开证明，证明是厂里采购，用于慈善捐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