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欢面色一窘,他刚在思考,一时忘了慕筱筱的事情,赔笑着朝她比了个“稍等”口形,指了指阿秋那边,等他摆平了文长鸣就走,已经见到了欧阳凤歌,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早就想到了会有人找麻烦,在学校里给慕筱筱当挡箭牌都会有人不服,何况这些公子哥们呢,果然还是要打起来了。
幸好阿秋只是把黑伞拿出来而已,并没有把尖端的橡胶套摘下来,那才是真正的剑鞘,把锋芒露出来会出人命的。
余欢的背包也在阿秋的吉他盒旁边,里面是七哥给的装备,自制玻璃炸弹和那把神奇的枪,子弹被余欢随身带着,他可不想等下有人趁乱把包给顺走了,发现里面的东西报了警。
走到阿秋旁边背起背包,余欢感兴趣地看着文长鸣,想知道他准备干什么,尽管已经走了一些人,酒会上还是有其他人在的,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当着这么多人面动手么?就算他家大势大,也受不了富二代当众殴打高中生这种舆论压力吧。
“我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这么多人来给我们送行?你放心,今后我们不会再见了。”
余欢觉得今后不会再见对于文长鸣来说应该算是个挺大的安慰,就是不知道文长鸣现在能不能理解余欢话中的用心良苦。
“好,当然好啊!”
文长鸣阴狠地盯着余欢,说的咬牙启齿,他不明不白的当众出丑,那种虚幻的恐惧感现在在心里已经有些不太清晰了,但他就是觉得这事和余欢有关,最起码是因为他而起的,要不是余欢坏他的好事他也不会出丑,反正收拾余欢就对了。
“今晚我们相见甚欢,我实在不忍现在就和你们分别,想请两位跟我们去后面再聊一会儿。”
还好不是太蠢,没有当众动手,这去后面再聊一会儿和放学别走基本是属于一个系统的,余欢暗笑,除去理由不同,和小学生打架的套路都差不太多。
“那就算了,我说话这么好听,和我相见甚欢的人太多了,我可不能和谁都多聊一会儿。”余欢乐道。
“你妈没教育你说做人不能太自我感觉良好吗,谁想和你多聊一会儿,回家和你妈聊吧。”阿秋一点面子都不给文长鸣留,余欢觉得他就是怕打不起来。
文长鸣气的要发疯了,脸色铁青,这俩人摆明在拿他逗闷子。
“给我把他们带到后面来,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欢不欢了!”
文家是整个都水市最大的保全公司,文长鸣本身就从小喜欢练习各种武术,叫来的这四个保镖也全都是好手,等到了没人的地方,他有一百种方法让余欢跪地求饶。
保镖向前逼近余欢和阿秋,余欢看过去不由地一愣,以前他总以为除非是特别重要人物的保镖,其他全都是表面架势,那些公司啊什么的保镖就是请几个块头大的壮壮门面、充充声势,而那靠近文长鸣一些的两个人却是一脸的凶狠,双目几乎瞪到了眼眶之外,不就是个工作,犯的着这么拼命的架势吗?
“余欢......先生。”林飞在调酒台那边忽然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他无法再像余欢刚进来的时候一样直呼其名,那时候的余欢像是一个误入了酒会的高中生,现在却连欧阳凤歌都特意过来找他,因为这会儿有些突发状况不得不叫余欢,林飞生硬的在后面加了个先生。
余欢闻声看过去。
文长鸣招手示意身前的四个保镖快上。
同一时候,整个天达大楼发出一声机器失去动力运转前的嗡鸣,陷入了沉寂和黑暗。
停电了,到处都是女孩们大惊小怪的尖叫和男人们不满的怒骂,整个大楼只沉寂了零点几秒就重新变得嘈杂。
光明消失前的一刹,余欢已经皱下眉头看到慕筱筱趴倒在了调酒台上。
余欢的第一反应是这李一天和文长鸣玩过头了吧,这么大的一栋大厦停电要产生多少损失?扭头看到文长鸣黑暗中茫然慌乱的表情,似乎不是他们干的,文长鸣的样子看起来并不知情。
“阿秋,挡一下他们。”余欢谨慎的注意着自己和慕筱筱的周围,说道。
阿秋拿着黑伞拦在四个保镖身前,给余欢去找慕筱筱。欧阳凤歌前来说了一些不明不白的话便走了,刚走后大楼就发生了停电,以他们现在的身份角度,不可能单纯地认为这一定是一场意外。
余欢背着背包快步走到调酒台前,把慕筱筱扶到怀中,问林飞道:
“怎么回事?”
林飞的双眼还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黑暗环境,听到声音左顾右盼的寻找余欢的位置。
“她好像喝醉了。”林飞解释道,他一直和慕筱筱在调酒台这边,慕筱筱趴到调酒台上之前,就只是在喝酒而已。
余欢仔细观察了一眼慕筱筱的脸颊,合上的睫毛没有跳动,表情上亦看不出痛苦,呼吸平缓,两颊上带着两朵酒醉的红晕。
“她喝了什么酒?”
“就是桌面上这些,大部分都是你之前喝过的种类,我亲自调的。”
余欢点点头,这里的酒他也刚刚喝过,对于林飞余欢认为还是值得信任的,可能是因为那杯黑俄罗斯吧,那酒很烈,慕筱筱不知情的情况下喝了一大口,大部分人的酒量都是天生的,鸡尾酒喝起来甜甜的还是会有些酒精度数,慕筱筱大概贪喝了几杯,所以不胜酒力。
“这附近哪里有宾馆吗?”余欢准备先把慕筱筱安置下,余光中瞥见有两个保镖打扮的西装男正朝他这个方向靠过来,不知道在其他人看来是否如此,在余欢的眼中,两人的眼睛正呈现一种异样的红芒,余欢尽量保持着平静,悄悄从桌子上摸起一柄餐刀塞进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