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12章 旧陵惊变·幽冥复苏(1 / 2)宋烨茹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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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浸透皇陵外的古松时,苏蘅的指尖已渗出薄汗。

她翻身下马的动作比往日重了些,藤蔓却早有察觉般缠上她的手腕,像条无声的安全带。

白露的铁剑擦过她身侧,先一步劈断挡路的野藤——这是她们第三次绕开守陵卫的巡夜路线,每步都踩着松针与碎瓦的间隙,连呼吸都压成了细若游丝的线。

“到了。”白露突然停步,铁剑鞘轻磕地面。

苏蘅抬眼,月光正从断墙豁口漏下来,照出半块倒在荒草里的石碑。

碑身爬满青苔,却在某个角度泛着冷光——那是封印阵法的残痕。

她蹲下身,藤蔓顺着指缝钻出,在地面织成半透明的网。网纹触及青苔的刹那,整株藤条猛地一颤,像被烫到的活物。

“三处断裂。”她声音发紧,额头沁出细汗。

藤网传来的画面在识海翻涌:地下深处那枚誓约母种被黑雾裹着,原本闭合的白莲竟展开了两片花瓣,每片花瓣边缘都凝着暗红的血珠,“比我在枯林里看到的更糟。”

白露已经取出随身携带的符咒。她指尖沾了点口水,将三张黄符按在东南北三个方位,最后一张捏在掌心,对着月亮念了半句晦涩咒文。

符咒腾起幽蓝火焰,在荒草间连成无形的屏障。“守陵卫换班在子时三刻,我们有一个半时辰。”她转头看向苏蘅,目光扫过对方发白的指尖,“需要我护法?”

“你盯着符咒。”苏蘅扯了扯嘴角,藤蔓却不受控制地缠上石碑。

她能“听”到石碑里的石屑在尖叫——那是被邪力侵蚀的痛苦。

当藤尖触到封印裂痕的瞬间,整座石碑突然震颤起来,震得她虎口发麻,喉间涌上腥甜。

“血契!”她踉跄后退两步,扶住身后的断墙。

藤蔓缩回腕间时泛着病态的灰,叶尖还粘着几缕暗红的丝线,“这不是普通的封印松动,有人用灵植师的血契强行渗透......”

“灵植师的血契?”白露的铁剑“嗡”地出鞘,“谁会......”一道低沉的嗓音截断了她的话。

“你以为靠这些花草就能阻止幽冥灵界的开启?”风突然转了方向。

苏蘅猛地抬头,只见阴影里走出个身披黑袍的男人。

他的脸隐在兜帽下,却能看见嘴角勾起的冷笑,手中玉牌泛着暗红的光,像块浸在血里的冰。

“这枚玉牌曾属于赤焰夫人。”他将玉牌举到月光下,苏蘅瞳孔骤缩——玉牌上的纹路与母种封印的阵法竟有七分相似,“而我......是她最后的守墓人。”

“赤焰夫人?”白露的铁剑指向对方咽喉,“那老东西二十年前就该被挫骨扬灰!”

黑袍人却像没听见威胁,目光直直锁在苏蘅腕间的藤蔓上:“你能操控花草,能感知千里,却不知道这皇陵底下埋着什么。”他向前走了两步,荒草在他脚边枯萎,“幽冥灵界与人间的通道,就压在誓约母种下。

赤焰夫人用毕生修为封了它,可你们这些后世灵植师呢?“他嗤笑一声,”连母种都护不住,倒让封印自己松动了。“

苏蘅握紧藤蔓,舌尖抵着后槽牙。

她能“听”到周围的荒草在发抖,连白露符咒上的火焰都在摇晃——这男人身上的邪力比魇心更阴毒。“你想重启通道。”她突然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稳,“所以引我们来,所以用刺客拖延时间,就为等母种封印彻底崩溃。”

“聪明。”黑袍人终于掀开兜帽。

他的左眼蒙着块黑布,右眼泛着诡异的青灰,“但你猜错了一件事——不是等,是我让它崩溃的。”他举起玉牌,暗红光芒大盛,“赤焰夫人的血契,本就是打开通道的钥匙。”

苏蘅的藤蔓突然暴长!她没等对方说完,藤网如蛇般缠向玉牌。

可那玉牌像是浸了油,藤蔓刚碰到就被弹开,反震力撞得她又退一步。

更可怕的是,她能“看”到母种的白莲又展开了一片花瓣,花瓣上的血珠正顺着纹路往下淌,像在流泪。

“现在知道怕了?”黑袍人一步步逼近,玉牌上的红光映得他右眼更青,“等幽冥灵界的鬼修涌出来......”

“闭嘴!”白露的铁剑划破空气,带起一道银光。可那男人连躲都没躲。

铁剑刺到他胸前三寸突然顿住,像被无形的墙挡住。

他抬手轻弹,铁剑“当啷”坠地,震得白露虎口渗血。“灵植师的小把戏。”他瞥了眼苏蘅,“你该庆幸,我要的是通道开启,不是杀你。”

苏蘅的后颈突然灼痛。那是上古花灵印记在预警。

她望着男人手中的玉牌,突然想起藤网在枯林里看到的画面——京城地下巨石缝隙里那抹猩红,原来不是眼睛,是这玉牌的反光。“你和京城的魇心......”

“都是同一件事。”男人将玉牌按在石碑上,“幽冥灵界需要人间的怨气做引,魇心扩散邪念,母种松动通道,等月亮完全圆了......” 他的声音突然低下去。

苏蘅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石碑。

不知何时,原本斑驳的石碑上浮现出一道道血纹,像活过来的红蛇,正顺着裂痕往母种方向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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