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有牌面？”刘凌峰惊讶道。

“还行吧，主要是领导们可能怕出问题，怕我给学校抹黑吧。”林可道出真相。

“啥情况，这能出什么问题，本科论文又不会上传知网。”刘凌峰不解。

林可分析道：“不上传归不上传，但是要留档案啊，整个过程里，难保没有老师或者是他们手底下的研究生、或者是学校档案处工作人员，再或者上级抽查人员为了钱给卖出去。”

“说白了，就是要保证你的论文一点问题没有呗。”刘凌峰点点头。

田溪薇托着腮感叹道：“你们学校本科毕设这么严格吗？我们上戏就很水，在翟天临问知网是什么之前，大家基本都是随便抄的。”

林可问道：“那你这届毕业的时候呢？”

“也大部分还是抄，只是多抄几篇，每篇拿来一点，然后再改改，把查重率降到百分之三十之下。”田溪薇狡黠一笑。

刘凌峰笑着接话：“是不是先中译英，英译日，再日译中，最后再把它们整理通顺对吧。”

“对对对，”田溪薇拍手笑起来，“你们工科生不这样吧，我看网上那些工科论文标题都特别高深，什么‘基于深度学习的’、‘基于神经网络的’之类的。”

林可笑着插话；“对了，我们院有个教授，一答辩的时候就会问一句话。”

“什么呀？”田溪薇好奇问道。

林可模仿着老教授的口吻，推了推面上并不存在的眼镜，身体靠在椅背上，双手环抱，“同学，你这个课题有什么创新点吗？你这个项目没有意义啊！”

“哈哈哈哈，”田溪薇笑得靠在他肩上，“好吓人啊，本科生要求也这么高吗？什么是创新点啊？”她拉住林可的手轻轻晃着。

“不不，听着吓人，其实挺水的，正常来说，我们工科的本科毕设就是复现一下别人的仿真、程序、系统，稍微改改参数、过程就好了。至于本科生来说，所谓的创新点——”

林可说到这里一顿，看了一圈餐桌，指了一下火锅，道：“就比如这个火锅，实际已经有了标准流程，但是我们依旧可以研究一下究竟是300℃的温度，还是400℃，或者是500℃，哪个最适合涮毛肚，或者是和先进的烧烤技术融合一下，研究一下，先烤再涮对味道的影响，总之，就是把人家研究好的东西拿来，再做一些脱裤子放屁的包装研究……”

田溪薇吃惊道：“这就是科研吗？？”

林可轻轻点头，“不要对这个领域有太多的滤镜，大家都只是在努力地活着……”

林可又补充道，“这也是为什么校领导对我的毕业课题这么谨慎，核心高校学术这个圈子实在经不起大众的关注目光。”

“厉害啊，进娱乐圈就算了，现在连学术圈的人脉都让你搭上了？”刘凌峰摇头砸吧着嘴道。

“酸什么呢，你想回学校读研啊？”林可挑眉看他。

“我疯了不成？”刘凌峰声音立刻扬高八度，“我带教说了，我实习转正很稳，我干嘛放着一年几十万不赚，回学校去领每个月几百的补贴金？”他忽然又稍微压低一点声音道，“不过你要是能帮我要一个非全日制的研究生名额也不是不行。”

林可指着自己的脸问：“知道这是什么吗？”

“脸啊，咋啦？”刘凌峰下意识回道。

“嗯，你是觉得它有多大？”林可翻着白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