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扩编精锐至千(1 / 1)墨德法法猫
晨雾如纱,漫过鹰嘴崖下的练兵场,旌旗猎猎卷着寒风,刀矛森寒的光泽与铁炮黝黑的炮身交织,透着一股凛冽到骨子里的肃杀。三百五十名流民后备队的汉子,身着统一的青灰粗布军装,腰束牛皮宽带,脚蹬麻线战靴,手里攥着磨得发亮的长刀或长矛,整齐列队如刀切,眼神里燃着不灭的斗志——今日,是他们从“流民”蜕变为“精锐”的生死考核,也是他们扛起护民使命、为亲人报仇的唯一机会。
石破山站在队伍前,身材魁梧如铁塔,手持一把开山斧,斧刃泛着冷冽寒光,眼神锐利如刀,扫过下方的汉子们,语气雄浑如雷,震得晨雾都颤了颤:“今日考核,只看实力,不问出身!拳脚、刀矛、耐力,三项皆过者,编入民团精锐;过两项者,留后备队再练;只过一项或全不过者,逐出练兵场,去协助后勤!李家坪的精锐,是挡在百姓身前的盾,是斩向贼寇的刀,怕苦怕累、贪生怕死者,现在滚,不丢人!”
“不怕苦!不怕死!愿为护民死,愿为报仇战!”三百五十名汉子齐声呐喊,声音铿锵有力,震散了残余的晨雾,眼底的恨意与决绝,像是燎原的火焰,烧得炽烈。他们都是被太子、阉党逼得家破人亡的苦命人,李家坪给了他们活路,他们便要以命相护,哪怕战死沙场,也绝不退缩。
考核开篇,先试拳脚。两名汉子一组,在练兵场中央对练,拳脚相撞的闷响、肌肉绷紧的发力声此起彼伏。王虎对阵一名身材高大的流民,他身形灵活如狸,避开对方势大力沉的重拳,顺势一记摆拳砸在对方肋下,对方疼得闷哼一声,踉跄后退,王虎不给喘息机会,欺身而上,锁住对方胳膊,膝盖顶向小腹,将人死死按在地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王虎,拳脚过关!”石破山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声音掷地有声。
再试刀矛。汉子们手持长刀,朝着半尺厚的木靶劈砍,或握着长矛,朝着稻草人的心口刺杀,要求刀刀见骨、矛矛致命。陈强以前是铁匠,力气大得惊人,长刀劈下,木靶应声断裂成两半,木屑纷飞;长矛刺出,直接穿透稻草人的胸膛,枪尖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透着一股狠劲。虽动作不算娴熟,却胜在力道足、杀气浓,也顺利过关。
最后试耐力。汉子们要扛着三十斤重的青石,绕着练兵场跑五十圈,中途不许停下,不许放下青石,一旦倒下,便直接淘汰。晨雾渐渐散去,朝阳洒在练兵场上,晒得地面发烫,汉子们跑得满头大汗,衣衫湿透,贴在黝黑的脊背上,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有汉子体力不支,双腿发软,却死死咬着牙,嘴里喊着“护民”“报仇”,硬是撑着往前走;有汉子摔倒在地,青石砸在腿上,疼得额头冒冷汗,却挣扎着爬起来,扛起青石继续跑——他们输不起,输了,就没机会守护家园,没机会给亲人报仇。
李望川站在练兵场的高台上,玄色劲装沾着些许晨露,腰间佩着长刀,刀鞘上“护民”二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身旁站着吴钩、李锐,三人眼神沉凝,仔细观察着每一名汉子的表现,不放过半点细节。
“总领,这些汉子底子虽薄,却憋着一股狠劲,是块好料。”吴钩语气沉凝,眼神里满是赞许,“尤其是王虎、陈强、周勇几个,身手好、意志坚,稍加打磨,便是能独当一面的精锐。”
李望川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笃定:“他们皆是被乱世所迫的良民,心中有恨,心中有民,这股劲,便是最锋利的战力。只要好好练,他们会成为守护李家坪最忠诚的脊梁。”
考核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最终,两百五十名汉子顺利通过三项考核。加上原本的七百五十名精锐民团,李家坪民团精锐,正式扩编至一千人,整齐地站在练兵场上,队列如铜墙铁壁,眼神坚定如淬铁,浑身透着一股肃杀之气,连风掠过衣袍的声响,都带着威慑。
李望川走下高台,走到队伍前,语气洪亮如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李家坪的千名精锐,是守护万家灯火的屏障,是斩除贼寇的利刃!本总领今日分兵部署,各司其职,不得有误!”
千名士兵齐声应诺:“愿听总领号令!”
“骑兵队两百人,由李锐统领!”李望川目光扫过骑兵队的方向,“练奔袭、练冲锋、练迂回包抄,战场之上,负责突袭敌阵、斩断粮道、牵制敌军骑兵,要快如闪电、狠如猛虎,让贼寇闻风丧胆!”
李锐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语气铿锵:“属下领命!定带骑兵队,斩贼寇、断粮道,绝不辜负总领信任!”
“步兵队四百人,由石破山统领!”李望川转向步兵队,“练鸳鸯阵、练马其顿方阵、练近战搏杀,驻守前后山隘口,正面拦截敌军冲锋,守住防线,寸步不让!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让贼寇踏入鹰嘴崖半步!”
石破山握拳跪地,声音雄浑:“属下领命!步兵队誓守防线,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护李家坪周全!”
“火器队两百人,由李石头统领!”李望川看向火器队,“熟练操作铁炮、手榴弹,精准瞄准、及时发射,火力压制敌军铜炮与密集阵型,炸乱贼寇部署,为友军开路!记住,火器是护民的利器,不是祸乱的凶器,操作失误者,军法处置!”
李石头躬身领命,语气沉稳:“属下领命!定让火器队发挥最大威力,炸退贼寇,护弟兄们安全!”
“斥候队两百人,由吴钩统领!”李望川最后看向斥候队,“练侦查、练隐匿、练奇袭,深入敌营打探兵力部署、粮车位置,及时传回情报;战时袭扰敌军、破坏防御、配合友军作战,行踪要密、出手要快、杀敌要狠,绝不暴露行踪!”
吴钩单膝跪地,眼神锐利:“属下领命!斥候队定探清敌情、袭扰贼寇,为大战扫清障碍!”
分兵完毕,李望川眼神沉凝,语气杀伐果断:“记住,你们是一个整体,协同作战,缺一不可!战场上,听令行事,不得擅自行动;护民在前,杀敌在后,不得伤害无辜;若是有人退缩、违抗命令、贪生怕死,军法处置,立斩!”
“护民杀敌!协同作战!绝不退缩!”千名士兵齐声呐喊,声音震彻山谷,气势如虹,连周围的草木都似被这股斗志震得微微摇曳。
接下来的三日,练兵场便成了最肃杀也最热闹的地方。千名精锐日夜操练,技能日渐精进,协同愈发默契,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致命的威慑。
骑兵队的士兵们骑着战马,在练兵场上疾驰,马刀挥舞间,寒光闪闪,木靶应声断裂;冲锋至尽头时,调转马头,手持长矛,朝着模拟敌军骑兵的稻草人刺去,枪尖穿透的瞬间,透着一股一往无前的狠劲。李锐亲自示范,马刀劈砍、长矛刺杀,动作娴熟流畅,高声喊道:“李嵩的骑兵虽不如北狄精锐,却也擅长奔袭,你们要练得比他们快、比他们狠,才能突破他们的防线,断他们的退路!”
步兵队的士兵们手持长矛与盾牌,组成鸳鸯阵,进退有序,配合默契。盾牌相互拼接,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长矛从盾牌缝隙中伸出,整齐划一,像是一片锋利的矛林。石破山要求严苛,一名士兵的盾牌举得稍低,便被他一脚踹倒:“盾牌举高!挡住贼寇的箭!你死了不要紧,会连累整个阵型,害了身边的弟兄!再练!”士兵们不敢有半点懈怠,一次次重复动作,汗水湿透衣衫,却咬牙坚持,只为在战场上守住防线。
火器队的士兵们在李石头的指导下,反复练习铁炮与手榴弹的操作。装填火药、瞄准校准、点燃发射,每一个步骤都小心翼翼,不敢有半点偏差。“铁炮装填火药半斤,多一分炸膛,少一分威力不足;手榴弹点燃后数三秒再扔,扔到敌阵中央,才能发挥最大威力,别误伤自己人!”李石头一遍遍地叮嘱,士兵们轮流实操,铁炮发射的巨响、手榴弹爆炸的火光,在山谷里回荡,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威慑。
斥候队的士兵们身着黑衣,在练兵场周围的密林里练习隐匿与奇袭。他们身形敏捷如猎豹,穿梭在草木之间,转眼便消失无踪;遇到模拟敌军的士兵,便悄无声息地靠近,短刀出鞘,瞬间制服对方,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声响。吴钩教他们侦查技巧:“侦查时,要藏于暗处,记住贼寇的兵力、部署、粮车位置,及时传信;遇到敌军,能避则避,不能避就速战速决,绝不暴露行踪,更不能泄露军情!”
李望川每日都会来练兵场巡查,看着士兵们日渐精进的技能,看着他们眼里越来越浓的斗志,看着千名精锐拧成一股绳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坚定。这一千人,是李家坪的底气,是百姓的希望,有了他们,就算李嵩带着两千兵丁、十门铜炮来攻,就算太子、阉党藏着再多阴毒阴谋,他们也能守住这片土地,守住万家灯火。
“总领,千名精锐的训练已达标!骑兵队能熟练奔袭冲锋,步兵队的鸳鸯阵坚不可摧,火器队能精准操作铁炮与手榴弹,斥候队的侦查与奇袭能力也已成型,各队伍协同默契,随时可以上阵杀敌!”吴钩走到李望川身边,躬身汇报,语气沉稳。
李望川点头,语气平淡:“很好。让李石头加快火器量产,确保铁炮弹药与手榴弹充足;让赵云英多准备些粮草与伤药,做好后勤保障;让小五带领情报组,密切监视李嵩的动向,一旦有异常,立刻传回消息。”
“是,总领!属下这就安排!”吴钩应声而去。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骑着马,急匆匆地从山下赶来,马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脸上满是焦急,远远就喊道:“总领!紧急消息!李嵩的大军已抵达鹰嘴崖三里外,先锋部队的影卫与死士已列好冲锋阵型,十门铜炮也已校准隘口方向,预计半个时辰后,便会发起总攻!”
李望川眼神一沉,眼底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语气洪亮如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令下去!千名精锐立刻进入战斗岗位!骑兵队随李锐前往李嵩营地外接应偷袭小队,断其粮道;步兵队随石破山驻守前后山隘口,守住防线;火器队随李石头操作铁炮,火力压制;斥候队随吴钩深入敌阵,袭扰牵制;墨尘道长坐镇医棚,救治伤员;赵云英带领百姓,守住地道,确保安全!”
“是,总领!”千名士兵齐声应诺,声音铿锵有力,震彻山谷。转眼间,士兵们便行动起来,朝着各个防御阵地疾驰而去,马刀碰撞的声响、士兵们的吆喝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雄浑的战歌,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李望川站在练兵场的高台上,看着千名精锐的身影消失在隘口方向,看着远处李嵩营地的火光越来越近,看着铁炮黝黑的炮身泛着冷冽光泽,眼神坚定如铁。千名精锐已整装待发,防御已筑牢成铜墙铁壁,这场关乎李家坪生死存亡的大战,终于要拉开最惨烈的序幕。
只是,吴钩的偷袭小队能否顺利救出被俘村民、烧毁敌军粮草?李嵩的影卫与死士战力强悍,千名精锐能否抵挡住他们的第一波冲锋?太子派来的奸细藏于暗处,会不会在大战时突然发难,扰乱军心?一场血雨腥风,已近在眼前,李家坪的命运,便握在这千名精锐的手中,也握在每一个守护家园的人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