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0章 亲人(1 / 1)沧南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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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文锦接过储物袋,神识略微一扫,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这墓主人倒不算吝啬。走吧,先回镇上客栈,洗刷干净,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咱们去信阳郡看看儿子去!听说他混上个郡尉了,正好路过,把这剑给他送去,也让他高兴高兴。”

“好嘞!”辛三省雀跃道,很自然地牵起吴文锦的手,“这次这个‘冷灶’烧得值!既给墓主人添了人气

虽然是用掏空家当的方式,咱们也得了实惠,双赢!”

两人相视一笑,身形展开,如同两只灵巧的黑燕,迅速掠出山坳,消失在郁郁葱葱的山林之中。对他们而言,探墓取宝是生计,也是乐趣,而即将见到儿子,则是奔波生活中最温暖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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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阳郡,郡尉府。

书房内,辛去疾正拧着眉头,看着手中一份刚由郡守府转来的公文。上面是朝廷下达的新一轮征兵征粮令,要求各郡县务必在限期内完成额度。纸上的字句冰冷而强硬。

他“啪”地将公文拍在案几上,胸膛起伏,低声骂了一句:“还征!青壮都快被抽空了!地里只剩下老弱妇孺,今年春耕都耽误了!赋税一加再加,百姓口袋里还剩几个铜板?为什么不让那些躺在京城、吸食民脂民膏的皇室宗亲、贵族子弟去战场上‘建功立业’?”

他如今已是信阳郡尉,掌管一部兵马,对地方民情了解更多,也更深切地感受到朝廷苛政带来的压力。若非燕云楼暗中通过一些渠道给予支持,帮他稳住局面,又暗中疏导部分流民,他这郡尉恐怕早就当得焦头烂额,甚至激起民变了。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下属的通报声:“禀郡尉,府外有三名青年求见,自称是您的故人。”

辛去疾收敛怒容,沉声道:“可问了姓名样貌?”

“回大人,为首的是个白面书生打扮,气质儒雅,另外两位像是随从或兄弟,都挺年轻。他们修为……似乎都不弱,隐约有观海境的气息。”门外的公差恭敬回道。

白面书生?观海境?辛去疾心中念头急转。他在外结识的观海境修士不多,燕云楼中人联系他通常有特定暗号,不会如此直接上门……忽然,一个身影闪过脑海——楼主?但楼主何等身份,怎会亲至?

他不敢怠慢,起身道:“请他们到正厅稍候,我马上过去。”

整理了一下衣冠,辛去疾快步走向正厅。步入厅中,只见三人立于堂下。为首那青衫书生背对着他,正欣赏墙上挂着一幅禹州地图。单单一个背影,却让辛去疾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与压力。

似乎是听到脚步声,青衫书生缓缓转过身。

容貌普通,是张陌生的脸。但那双眼睛……平静,深邃,仿佛蕴藏着无尽星空与凛冽寒霜。当对方目光落在他身上,一丝极淡、却无比精纯凝练的气息,如同蜻蜓点水般掠过辛去疾的感知。

只这一缕气息,辛去疾如遭电击,瞳孔骤缩!这气息他毕生难忘,当初在北境战场,那位神秘莫测的“玖先生”展现出的,正是这种渊深如海、又带着独特韵味的威压!只是如今,这威压比当初强大了何止百倍?

他立刻挥手,对厅中侍立的几名仆役道:“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正厅。这三位是我的至交好友,我要与他们叙旧。”

“是。”仆役们虽有些好奇,但不敢多问,迅速退下,并带上了厅门。

待厅中只剩下四人,辛去疾立刻上前两步,毫不犹豫地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恭敬:“属下辛去疾,拜见楼主!”

姜玖微微抬手,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托起。“不必多礼。看来你在此处,并未懈怠。”

“全赖楼主昔日提携与暗中照拂,去疾方能有些许寸进。”辛去疾站直身体,态度依旧恭谨。他注意到楼主身后的两个年轻人,一个眼神灵动好奇地打量着他,另一个则安静垂眸,气质不凡,心知这二位恐怕也非寻常人物,但楼主未介绍,他也不敢多问。

“坐。”姜玖率先在主位坐下,姜理和姜念则自然地立在他身后左右,如同护卫。

辛去疾在下首坐了半个屁股,腰背挺直。

“北境旧部,如今情形如何?”姜玖端起仆役先前上好的、已然微凉的茶,并不饮用,只是缓缓转动着茶杯。

辛去疾精神一振,知道这是楼主在考校他,也是了解布局。他略一整理思绪,条理清晰地汇报:“回楼主,当年跟随您征讨羌奴后幸存、并受燕云楼吸纳的将士,共四千七百余人。

如今,他们大多已被安插入各地军伍或衙门。职位最高者如李肆邺、吴刚,已在北境边军升至副将,修为达观海境,掌管实权兵马。

黄朝现任楚州衡阳郡守,阿道夫在凉州门下郡任郡尉,皆是地方要职。其余人等,或为百夫长、县尉、衙署吏员,遍布冀、青、幽、并、凉、禹等州。虽职位不高,但关键位置皆有我们的人,信息渠道畅通,必要时亦可串联呼应。”

姜玖静静听着,不时微微颔首。这些情况他通过燕云楼的情报网大致知晓,但听当事人亲口汇报,更能感知细节。辛去疾显然用心,对旧部动向掌握得很清楚。

“嗯,你做的不错。信阳郡这边,民生艰难,朝廷催逼甚急,你如何应对?”姜玖换了个话题。

辛去疾脸上露出苦笑与愤慨:“楼主明鉴,属下只能尽力周旋。征粮暗中联络本地尚有存粮的大户,晓以利害,让他们多承担一些,减少对普通百姓的盘剥。燕云楼在此地的产业,也尽量吸纳流民,以工代赈。只是……朝廷若一直如此,属下恐难长久支撑,民怨沸腾,迟早生变。”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近日听闻,禹州其他地方,已有小股流民结寨自保,甚至冲击官仓……”

就在这时,辛去疾怀中一枚温热的玉佩轻轻震动了一下——这是他母亲吴文锦给他的传讯符。若是平常,他可能就接了,但此刻楼主在前,他哪里敢分心,心念一动,便暂时切断了传讯感应,准备稍后再回复。

他这细微的动作,如何能瞒过姜玖的感知。姜玖目光微动,放下茶杯:“看来你尚有他事。我们此行只是路过,稍作停留。信阳郡是禹州重镇,你好生经营,既为朝廷,也为百姓,更为……将来可能之变局,预留一分余地。”

辛去疾心领神会,郑重道:“属下明白!”

“我们在城东‘悦来客栈’落脚,那是自家产业,不必费心安排。”姜玖起身,不欲久留。

辛去疾忙跟着起身:“楼主,府中尚有清净院落,不如……”

“不必。”姜玖打断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做好你该做之事。”说罢,便带着姜理、姜念向外走去。

辛去疾不敢再劝,恭恭敬敬地将三人送至府门,目送他们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发觉背后竟已出了一层薄汗。面对楼主,哪怕对方并未释放威压,那种无形的心神压迫感也极为强烈。

他定了定神,这才想起刚才被自己挂断的传讯。回到书房,激发玉佩。

几乎立刻,那边就接通了,传来一个带着嗔怪、却又隐含笑意的女声,正是他母亲吴文锦:“好你个辛去疾!当官了,翅膀硬了是吧?连你亲娘的传音都敢不接了?刚才干嘛呢?”

辛去疾听着这熟悉的声音,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温暖又无奈的笑容,方才面对楼主时的紧绷感瞬间消散大半:“我的亲娘哎,儿子刚才正处理紧要公务,实在不便分心。您老息怒,息怒啊!”

“紧要公务?哼,忙点好,忙点好,就是别把我这个老娘给忙忘了就行!”吴文锦在那边调侃道。

“哪能啊!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您和我爹啊!”辛去疾赶紧表忠心。

“这还差不多。”吴文锦满意了,语气转为轻快,“好了,不逗你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和你爹刚‘拜访’了一位古道热肠的‘前辈’,得了点小礼物。我们明天就到信阳郡看你!给你带了个惊喜,保证你喜欢!”

辛去疾心中涌起暖流。父母是散修,常年在外奔波,探墓寻宝,虽听起来不甚“正经”,但对他的关爱却从未缺少。他知道,父母口中的“礼物”,定然是他们认为对他有用的好东西。

“真的?那太好了!儿子在信阳等着你们!路上小心!”辛去疾的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开心。

“知道了,啰嗦!明天见!”吴文锦利落地挂了传音。

握着尚有温热的玉佩,辛去疾走到窗边,望着郡尉府外渐渐沉入暮色的街巷。

(求礼物,求好评,祝大家生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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