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最终对决的舞台(1 / 2)鹰览天下事
香港,西九龙某高层住宅楼顶,凌晨四点。
徐昌明像一头穷途末路的困兽,在空荡奢华却弥漫着绝望气息的顶层复式里来回踱步。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火依旧璀璨,但落在他眼中,却成了嘲讽的鬼火。手机早已关机,扔在角落里,如同烫手山芋。他知道,那个号码可能再也打不通了,那些承诺“处理尾巴”的人,恐怕已经在处理他这个最大的“尾巴”了。
律师团队在傍晚时分集体失联,只留下一封措辞冷淡的解约邮件。财务总监带着最后一点能调动的现金消失无踪。最信任的几个心腹,要么被警方带走“协助调查”,要么人间蒸发。银行、债主、合作方的催讨函和律师信雪片般飞来,堆满了宽大的实木书桌,他看都没看。楼下隐约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和人群的喧哗,他知道,那是闻风而来的记者,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迫不及待要撕咬他这块即将倒下的腐肉。
不,他还没倒!徐昌明猛地冲到酒柜前,抓起一瓶昂贵的威士忌,对着瓶口猛灌了几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驱不散心底刺骨的寒意。他还有筹码!那些加密的账本,那些备份的盘,那些足以让很多人跟他一起下地狱的证据!他早就安排好了“死手开关”,如果他出事,或者超过四十八小时不输入特定指令,那些东西就会自动发送到几个特定的邮箱包括国际知名的调查记者、几个对头政客,以及……某些监管机构的高层。
“想让我一个人扛?做梦!”徐昌明对着空气嘶吼,眼中布满疯狂的血丝,“要死,大家一起死!谁都别想好过!”
他跌跌撞撞地冲进书房内侧的密室,打开一个嵌入墙壁的合金保险柜。里面没有现金珠宝,只有几块加密硬盘和几部特制的卫星电话。这是他最后的依仗,是准备用来“谈判”或“同归于尽”的筹码。他颤抖着手,想要拿起一部卫星电话,试试最后的那个紧急联络频道。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清晰的敲门声响起,不是大门,而是……密室的门!这怎么可能?这间密室的位置和开启方法,只有他自己知道!
徐昌明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身,背靠保险柜,死死盯着那扇厚重的暗门。敲门声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敲在他的心脏。
“谁?是谁?!”他嘶声问道,手悄悄摸向保险柜内侧一个隐蔽的按钮,那里藏着一把了膛的手枪。
门外没有回答。敲门声停了。就在徐昌明稍微松口气,以为是幻觉时,“咔哒”一声轻响,密室的门锁,竟然从外面被打开了!一道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削的身影,无声无息地闪了进来,顺手关了门。
来人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黑色工装,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他她?动作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进入密室后,目光随意地扫过一脸惊骇、手还放在保险柜内的徐昌明,最后落在他脸。
“徐总,久违了。”声音经过处理,带着电子合成的质感,听不出男女。
“你……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徐昌明的手紧紧扣住了枪柄,色厉内荏地喝道,“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报警?”来人似乎轻笑了一声,带着淡淡的嘲讽,“徐总现在最不想见的,恐怕就是警察吧。至于我是谁……”他她向前走了两步,在距离徐昌明三米外停下,这个距离既安全,又带着压迫感,“你可以叫我清道夫。有人让我来,帮你处理一些……不必要的东西。”
“清道夫?”徐昌明瞳孔骤缩,他想起了那个电话里说的“会有人联系你,帮你处理尾巴”。难道这就是?可为什么是以这种方式出现?“谁派你来的?你想干什么?”
“派我来的人,你不需要知道。至于我想干什么……”来人的目光落在那个打开的保险柜,“帮你清理掉这些……累赘。带着它们,你走不出香港,也活不长。”
徐昌明心脏狂跳,既有一丝渺茫的希望,又有更深的恐惧。他强作镇定:“这些东西是我的护身符!没了它们,我才是死路一条!你告诉派你来的人,想要我闭嘴,可以!安排我安全离开,给我一笔钱,新的身份!否则,大家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来人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漠然,“徐总,你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你,已经没有资格谈条件了。你手里的这些东西,对某些人或许是麻烦,但对你,是催命符。而且,你以为你的死手开关真的有效吗?”
徐昌明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你……你怎么知道?”
“从你准备这些东西开始,它们就在我们的监控下了。那些邮箱,那些接收人,包括你设定的触发机制。”来人的声音依旧平淡,“现在,它们已经被妥善保管了。至于你本人……”他她顿了顿,“两条路。第一,跟我们走,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把你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说出来。或许,还能留一条命,在某个地方安静地度过余生。当然,是你所理解的余生。”
“第二条路呢?”徐昌明声音干涩。
“第二条路,”来人微微侧身,示意了一下门口,“你可以选择留下,独自面对警察、债主、记者,还有……那些被你出卖和牵连的人。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对你?是法律制裁来得快,还是别的什么来得更快?”
徐昌明浑身颤抖,冷汗浸透了衣衫。他听明白了,这是最后通牒,也是唯一的、屈辱的“生路”。跟这个人走,成为“污点证人”或者“失踪人口”,或许能苟活,但将失去一切自由、财富和尊严。留下,则是身败名裂,甚至可能悄无声息地消失。无论哪条路,他都完了,彻彻底底地完了。
“我……我需要时间考虑……”他嘶哑地说,试图拖延。
“你没有时间了。”来人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支没有任何品牌标识的黑色手表,“警方的人,还有鼎晟最大的几个债主雇佣的清收队,最迟半小时内就会找到这里。你猜,他们是会礼貌地请你回去协助调查,还是用更直接的方式?”
徐昌明最后的心理防线崩溃了。他靠着保险柜滑坐到地,手中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完了,全完了。他像一滩烂泥,眼神空洞,喃喃道:“我跟你们走……把我也清理掉吧……”
来人不再说话,走前,动作麻利地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一个注射器,在徐昌明颈侧轻轻一扎。徐昌明身体一僵,随即眼神涣散,软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清理”工作迅速展开。来人从保险柜里取出所有硬盘和卫星电话,放入一个特制的屏蔽袋。然后,他她在密室里快速检查一遍,清除掉自己和徐昌明可能留下的所有痕迹,包括那瓶威士忌的指纹。最后,他她扶起或者说拖起昏迷的徐昌明,如同扶着一个醉汉,从容地离开了这间顶级豪宅,消失在凌晨昏暗的走廊和安全通道里。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安静、高效,没有惊动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