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命令的口吻说：“那我就安排平京数控他们再给你报份价格，其他我就不多说了，祝你生意兴隆啊，”

“好，再见啊！”

电话挂断后，牛大力一脸好奇问：“师傅这谁呀！”

文庆一脸无奈的说：“老余的秘书陈海，”

牛大力想了一会问：“余成？”

文庆说：“现在是我们市政法委书记！”

“啊，他调来了？”牛大力现在才知道这个消息。

文庆点头：“是来了一个多月了，”

牛大力问：“这是他的意思让你采购平京数控机床？”

文庆一脸苦涩的说：“这话里话外，你没听出来吗？”

牛大力也沉思了一会说：“是他本人的意思？还是这个什么鸟陈科长狐假虎威？”牛大力脑子里立马过了一遍，余成不至于这么急功近利，也没这么笨蛋呀！

文庆也有些质疑，想了一会说：“他是余书记的秘书多半余书记的意思，”在绝对的权利面前，文庆对他们自己的友情也不是那么自信了，

牛大力提醒说：“你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余书记？”

文庆抓起电话犹豫了好一阵，又放下手机说：“这事咋问？如果是他的意思，大家这么熟不是打他的脸吗？如果不是，这不是挑拨离间吗？”

“那你咋想的？”牛大力此刻也有些紧张了，不管他是咋安排的订单，凭空出现这个变数，也让他有些措手不及，而且这一刻牛大力明显的看出来文庆犹豫了，牛大力太懂他了，搞不好，他真就高价采购平京数控了。

以和顺集团的背景，想抗衡政法委书记基本不可能，生意做这么大，屁股沟子里有多少东西，别人不知道他文庆和牛大力心里都清楚，只要余成稍微用点力，百分百能挤出点脏东西。

更何况文庆又是那种讨好官的做派，这里面别看各种弯弯绕绕最终都绕不开个钱字。

文庆无奈挠挠头，有些厌烦的说：“唉，难搞！”

忽然牛大力脑子一闪问道：“唉，师傅，他是咋知道我们要采购机床？他是咋知道平京数控在跟我们报价的？”

文庆刚拿起烟盒，一听牛大力这灵魂拷问，立马也陷入了瞬间的迷茫中，几秒后他才反应过来：“是呀，他咋知道这么详细？”

嘭，，嘭，，两声敲门声，王强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文件恭敬的递到文庆桌面上说：“董事长，这是平京数控黄经理刚传过来的报价，他的意思28万照旧不改 ，”

牛大力起身拿起文件看了一下，立马生气的掏出手机拨打了，涂总的电话：“涂总你们公司管理这么乱吗？你刚报22万才几天，咋又弄个28万的价格，”

“牛总，现在就以28万的老价格为准，都是老客户了，我们不想因为这点利润降低品质，你们应该也不想后续机床出现问题吧？”涂总的这话听着像是在解释，可多少硬气了很多，态度也明显跟以往不同了。

牛大力生气的质问：“涂总，你这样做让我跟我师父咋交代？”

涂总还是那副看似恭维的语气实际没几分热情的说：“有啥不明白的，让王经理联系我们黄经理，或者文董事长直接打电话给我也行，”这明显不想鸟牛大力了，

牛大力也听出了他的意思：“好，好，，”无奈牛大力挂断了电话，指着一旁的王强：“王强，，，”文庆立马抬头狠狠的瞪了牛大力一眼，那警告的意思很明显，牛大力也没再说下去了。生气的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文庆语气平和的说：“王强你先回去吧！我看看再说！”

王强看着气急败坏不敢发飙的牛大力，嘴角露出一抹志得意满转头离开了，文庆办公室。

见他出去带上了门后，牛大力生气的说:“师父，你，干嘛拦着我，”

文庆警惕的看了一眼门口小声的说：“这事十九八九是他在捣鬼，”

牛大力眼睛瞪的老大，一脸惊讶，原来师父也看出来了；“你都知道，你还不让我说几句！”

文庆说：“说啥？现在要想法搞清楚余成究竟是咋想的？如果这个涂总跟他真有啥渊源，我们只能认栽了，”

牛大力不服气的说：“两千里能有啥渊源？”

文庆一脸谨慎的说：“不好说，你没听刚才涂总的语气很有底气吗？”

“靠，，，”想到刚才涂总的语气牛大力忍不住的骂了一句。

文庆小声的说：“唉，你能不能私下打听一下？”

牛大力想了一会自己也不认识余成身边的人，于是为难的回答：“我能找谁？”

文庆小声提醒说：“我听说王招娣不是跟了唐生和吗？他和余成关系好，你侧面问问！”

这个事情牛大力是知道的，他在美国王招娣就给他发过信息，心里一阵思考：“眼下也只能问问她看能不能了解点情况，”

于是牛大力点头：“行，”牛大力还不忘又跟师傅说一句：“哎呀，要我说你直接打电话给余成，”

“现在是，余书记了，”文庆看似在提醒他，可自己脸上却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好，知道了，”牛大力答应完起身离开。

其实此刻牛大力手里的订单，是分成了两份的，小周跟涂总各一半，牛大力之所以改变了之前的想法，把订单分成两份，主要是就是担心两家相互压价，不仅小周泰诚机械赚不到钱，平京数控也赚不到钱，他们和顺集团拿到的机床也会存在偷工减料的风险，同时小周也觉得涂总虽然大事糊涂可小事上从来没为难过自己，也不能太驳了他的面子毕竟涂总自己亲自在跟单，可是还没等牛大力把订单计划给文庆签字，忽然来了这么一出。此刻牛大力心里也莫名的多了些紧张，真不知道这事是福还是祸？

原本涂总是抱着那怕少赚只要不亏的目的，放手一搏的，那种被昔日下属踩在脚下的屈辱感让他内心很受伤，他的正式报价是比小周少了一万的单价，准备跟这个昔日公司最不起眼的业务员在这个竞标过程中好好厮杀一下的。

正当涂总焦急之际，黄经理给涂总带来了一个重大利好消息，涂总本人此刻就在香城市，昨晚他是亲眼看着王强开车把陈海从市政府大楼接出来的，涂总也跟陈海坐下来聊了很久，最后涂总认为；在巨大利益面前有个别领导干部铤而走险是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