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时间之后，萝娜被一群纸老鼠拖到城墙边。

捡起地上的碎石捏了捏，确认建造城墙的是石头而不是黄土。

再看着因为撞击而破裂出巨大裂痕的城墙——特么的，这么高的城墙都撞裂了，他居然没死，你说这扯不扯！

萝娜轻轻挥动手中的纸条，托举她的纸老鼠便朝着纸条指动的方向跑。

在落石与碎岩中，萝娜找到一个东西。

看到它，萝娜露出‘啊，果然如此’的表情。

不一会儿，萝娜折返。

“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萝娜冲二人喊道。

“啥？”正压着陈青衣猛追猛打的吴蒙扭头往萝娜这边看。

萝娜将一个重物从纸老鼠群上面推下来“陈大家，你看看这个！”

一具身着红色衣衫的尸体，胸前一个巨大的凹陷，好像被打桩机砸过似得，惨不忍睹。精致的妆容满是血，但勉强还能看清样貌，赫然是陈青衣的样子。

吴蒙“？”诶？两个陈青衣？纸将军淡蓝的灵魂火目偏移向陈青衣“你是双胞胎？刚刚死的是你，现在你是你哥？”

“······”陈青衣再次沉默。

“你的尸体在这里，已经完全断绝了生机。现在的你，不过是一缕游魂”萝娜指着地上陈青衣的尸体道“支撑你的，不过些许执念。陈大家，你已经死了！”

“就不能是他的职业或血统支持吗！谁规定灵魂不能继续战斗的！”吴蒙有不同的意见，自从他进行了一次魂体时间穿越后，他发现他的灵魂体也是有一点点战斗力的！

“身已死，魂无根…….我并不是鬼修…….我走的是戏神道，还没修炼至离魂境界……”陈青衣自言自语。翻译成人话就是：血统和职业等级不够，还没摆脱‘人’的范围，受‘身死魂销’的限制。

先前，陈青衣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硬接萝娜那好似能粉碎星辰的一击却没死。

内脏已经破裂，骨骼也碎完了，他都以为自己要死了，但事实情况却是，他能起身，持剑，挥剑。

只不过，他再也唱不出戏曲了，只能任由被吴蒙的魔音灌耳。

现在，他明白了。

原来，我已经死了。

现在的我，只是一缕残魂，一缕执念吗？

“哦，那你现在等于是处于要死但还没完全死透的情况。你的执念是啥？唱戏？还是戏曲传承？总不是不想死吧~”吴蒙好奇道，快让我帮你消怨化执，你且安心去吧！

“我的执念——我也不是很清楚”陈青衣起初以为自己的执念是唱戏，但后来发现不是。进入无限之后，他又以为自己的执念是以戏入道，超凡入圣，但现在想来，好像也不是。

所以，我的执念，到底是什么呢？是什么在支撑我继续战斗？

吴蒙又连续猜了几个，都被陈青衣摇头否定。

庄少羽忽然开口“是像虞姬那样，死在霸王怀中吧？”

“啊？”

萝娜用‘你有病吧’的眼神看庄少羽，庄少羽一脸无辜“青衣以前说过一次，他说，我们这些轮回者，早晚都会死的。就像戏中的反派…….

如果可以，我想要像虞姬那样，被霸王杀死，死在他的怀中，我死而无憾”

吴蒙也犯难了“霸王——诶，我还真认识一个堪比当世楚霸王的哥们，但他也不在这儿啊！”骗你的，就算他在这儿，也不会抱你，他只会敲烂你的狗头。

萝娜思如闪电，虽然她和陈青衣不熟，但与陈青衣的对战，让她感受到了陈青衣对戏曲的痴迷，对唱曲的执着，对表演的癫狂。

他不是为战而战，他的身姿，他的步伐，他的一举一动，萝娜是在打拳，而他只是在唱戏。

有些时候，你的敌人，比你的朋友更了解你。

“你们想错了，陈大家的执念不是什么死在霸王怀，他——他是想成为戏中人！他想沉沦在戏中，唱一出永远不会结束的戏！”萝娜的声音清清楚楚传递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会唱戏吗！最好是霸王别姬！要程蝶衣唱的那个！”吴蒙大声道。

萝娜囧“我不会！”册那阿拉桑海宁，不是老北京儿！

她看庄少羽，庄少羽避开她的目光“我最多能哼哼两句”

萝娜摇摇头“诶哟差点被你带偏了，不是要我们唱——”

“可是，我已经唱不出来了”陈青衣明白萝娜的意思，他张张嘴“啊，咦，啊——唱不出来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纸武将淡蓝色的灵魂火跃动，吴蒙心有所感“死亡和歌唱并没有直接联系，鬼也能唱，你看我这纸身也能唱。唱歌用的不止是气，还有灵魂。你现在唱不出来，是因为还没学会用灵魂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