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一定要把他搞到手(1 / 2)天下第一番茄
偶尔有伤患痛苦地动一下,她会立刻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按住,同时抬起头,低声安抚一句:“忍一忍,很快就好。”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安心的力量。那瞬间抬眼时,眸中流露出的不是怜悯,而是一种建立在能力基础的、冷静的关怀。
谢砚清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口,仿佛被定住了身形。
他见过她太多的样子地牢里杀伐决断的悍匪,火海中奋不顾身的勇者,与他周旋时狡黠如狐的对手,甚至是不久前用“合法夫妻”调侃他、让他狼狈无措的……女人。
可眼前这个,在充斥着痛苦与混乱的医馆里,沉静、专注、用那双本该抚琴作画的手,做着许多男子都未必能坦然面对的污秽之事,却浑身散发着一种近乎圣洁光辉的苏晚,是他从未见过的。
一种陌生的、细微的悸动,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他沉寂已久的心湖深处,漾开了一圈清晰的涟漪。
他看着她沾着药渍却依旧白皙的脖颈,看着她因专注而微蹙的眉心,看着她那双稳定而灵巧的手……脑海中竟荒谬地浮现一个念头:若这双手,不是用来处理伤口,而是……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掐断,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薄红。他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再次将目光投向她。
原来,她不止有獠牙和利爪,还有如此……柔软而坚韧的一面。
彭尖在一旁小心地观察着太子的神色,见他久久不语,只是望着医馆内,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复杂,心中暗自嘀咕:殿下这模样,可不像只是来视察工作的啊……
谢砚清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躁动,却没有立刻进去打扰。他就这样站在原地,仿佛只是想将这一刻,这个与他认知中截然不同的苏晚,看得更清楚一些。
然而,苏晚的敏锐远超常人。就在谢砚清心神微荡,目光流连在她身之时,她正为老者系好绷带的指尖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一种被注视的感觉,强烈而专注,与医馆内其他人或痛苦或麻木的目光截然不同。
她几乎是立刻抬起头,清冷的目光如电般射向门口,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长身玉立、与周遭破败环境格格不入的身影。
谢砚清站在那里,逆着门外透进的天光,身形挺拔如孤松翠柏。他今日未着繁复的太子常服,只一身简单的玄色锦袍,更衬得肤色如玉,面容清绝。许是因伤未愈,脸色尚有些苍白,却反而为他平添了几分易碎的美感。那双总是深沉难测的凤眸,此刻正望着她,里面似乎还残留着未来得及完全敛去的、某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惊讶,又像是……一丝被捕捉到的慌乱?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幅精心描绘的水墨画,清冷,孤高,却又该死的诱人。
苏晚的心跳,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她见过他杀伐果决的一面,见过他隐忍算计的一面,见过他火海中狼狈却坚定的一面,甚至见过他被她调侃时耳根泛红的窘迫一面。但此刻,他静静地站在光晕里,带着伤,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这种混合着脆弱与强大、禁欲与无声诱惑的模样,对她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力。
妈的,这男人长得真是……妖孽!
一个清晰而强烈的念头,如同野火般在她心底“轰”地燃起,瞬间压过了所有其他思绪:
不管他是什么太子,不管他有多少秘密,不管前路有多少麻烦……
这个男人,我苏晚要定了!
一定要把他搞到手!
这个念头如此直白,如此霸道,带着她前世今生一贯的作风看的,就主动出击,绝不犹豫!
她眼中的锐利和审视,在看清是他之后,迅速转化为一种毫不掩饰的、带着浓厚兴趣和侵略性的光芒。她甚至故意放缓了手最后的动作,将包扎的结打得优雅而从容,然后,才慢悠悠地站起身。
她拍了拍手的药粉,迎着谢砚清的目光,非但没有寻常女子被男子注视的羞怯,反而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极具风情的、带着三分戏谑七分势在必得的笑容。那笑容在她沾着药渍的脸绽开,竟有种惊心动魄的明媚与野性。
她用只有两人能懂的眼神,无声地传递着她的意图,仿佛在说:殿下,你跑不掉了。
谢砚清被她这直勾勾的、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方才那一丝微妙的心动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混合着警惕和莫名悸动的情感取代。他下意识地想移开视线,维持太子的威仪,却发现自己的目光仿佛被她牢牢锁住,竟有些难以挣脱。
这女人……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可偏偏,他心底深处,竟隐隐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就在谢砚清与苏晚隔空对视,眼神交织着探究、悸动与势在必得的复杂张力时,一旁的彭尖可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疯狂腹诽:
哎哟我的两位主子欸!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您二位这眼神都快拉丝了!知道的明白您二位是……呃,关系特殊。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太子殿下对着一位男子含情脉脉呢!
殿下啊殿下,您平时那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气势呢?怎么一到苏先生……娘娘面前,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还有娘娘您,您那眼神收敛点行不行?活像要把殿下给生吞了!属下我站在旁边,脚趾头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