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工作，我要工作……”

它的关节开始冒烟，那是内部零件在高强度运转下产生的过热反应。

“还要再加把火。”陈景看向王凯，“给它发工资。”

“发多少？”

“发冥币。给它一个亿。”

王凯立刻掏出手机，对着管家进行转账。

【滴！到账一亿元冥币。】

管家动作一顿。它那简单的ai逻辑无法处理“冥币”这种概念。它收到了巨额报酬，根据等价交换原则，它必须提供相应的服务。但它现在的服务价值远远低于一个亿。

【错误！价值不对等！】

【错误！试图补偿服务，算力不足……】

【系统崩溃。】

轰！

管家的脑袋直接炸开了。不是血肉横飞，而是炸出了一堆发烫的齿轮和弹簧。那件燕尾服失去了支撑，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一把金色的钥匙从那一堆废铁中滚落出来。

“搞定。”陈景捡起钥匙，吹了吹上面的灰尘，“资本家的套路，对付这种老实人ai最管用。”

“老陈，你这心也太黑了。”李明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骗人家干活就算了，还给人家发冥币，硬生生把人给卷死了。”

“这叫合理利用规则。”陈景走向庭院尽头的大门，“而且，它本来就是我想删没删掉的废代码。现在的它，只是一具被深渊寄生的空壳。”

他将钥匙插入锁孔。

咔哒。

门开了。

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不是那种让人食欲大动的饭香，而是一种极其甜腻、带着腐烂气息的香气，就像是用糖浆腌制了一百年的尸体。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宴会厅。长条形的餐桌一眼望不到头，两旁坐满了“客人”。

这些客人穿着华丽的礼服，但身体却是各种怪物的拼凑。有的长着章鱼的头，有的手是螃蟹钳子，有的干脆就是一团漂浮的雾气。

它们正在进食。

盘子里装的不是食物，而是人类的肢体、记忆碎片、以及……还在哀嚎的灵魂。

坐在主座上的，是一个戴着小丑面具的男人。他手里摇晃着一杯猩红的酒液，看着门口的四人，举杯致意。

“前菜有些难吃，希望主菜能让我满意。”joker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所有的“客人”都停下了进食，齐刷刷地转过头，无数双贪婪的眼睛锁定了门口的四人。

“准备好了吗？”陈景从怀里掏出那把还没用过的【真相麦克风】。

“准备什么？”王凯腿有点抖。

“准备砸场子。”

……

宴会厅的穹顶高得离谱，上面绘制着类似《创世纪》的壁画，只不过画中的神明被涂黑了脸，周围环绕的天使也都被画上了獠牙和蝠翼。巨大的水晶吊灯摇摇欲坠，每一颗水晶里都封印着一只微小的眼球，正随着下方的动静转动。

“这里的规则变了。”苏晓晓低声说道，她的瘟疫医生面具下传来沉闷的呼吸声，“空气中的细菌活性是外界的三百倍，而且有一种……催化剂的味道。”

“什么催化剂？”赵刚架盾护在众人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