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棺，就能知道我哥是怎么死的吗？”

江焱点了点头：“能。”

小蕾沉默了几秒，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我愿意。”

她转头看向棺材，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

“哥，让他们看看，你到底是怎么死的。”

刘正清急了，上前一步：

“不行！你们不能这样！这是对死者的不尊重！”

江焱转头看向他，语气平淡：

“刘副院长，你不敢开棺，是因为你心里有鬼吗？”

刘正清被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人群再次沸腾起来。

“开棺！开棺！”

“让真相大白，小武到底是怎么死的！”

“就是！不敢开棺就是心里有鬼！”

刘正清被围在人群中间，脸色变了又变。

他只能将目光投向辛百草，那目光里带着一丝哀求。

辛百草沉默了几秒。

他可以不在乎刘正清的死活。

但他不得不在乎医院的声誉。

他沉吟片刻，终于开口：

“江焱，这件事……能不能换个方式处理？”

江焱转头看向他：“辛院长，你想怎么处理？”

辛百草斟酌了一下措辞，语气尽量平和：

“小武的事，我们医院愿意赔偿。但开棺验尸，动静太大了。传出去，对医院的声誉影响不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看，能不能先让家属把棺材抬回去，我们坐下来慢慢谈？”

江焱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辛百草一眼，又看了一眼跪在棺材旁边的小蕾，然后缓缓开口：

“辛院长，你怕动静太大，怕影响医院声誉——我能理解。”

“但你有没有想过，小武躺在这口棺材里，他死得不明不白。他的妹妹跪在这里，膝盖都跪烂了，就想要一个真相。”

“如果今天不给她一个真相？她这辈子都会活在疑惑里——我哥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不是被人害死的？”

“医院的名声重要，但人命更重要。这个道理，辛院长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辛百草沉默了。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

“江焱，你说得对。”

“医院的名声重要，但人命更重要。小武是退伍军人，他为国家站过岗，不该死得不明不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棺材上，语气沉了下来：

“开棺吧。如果小武的死真的有问题，我辛百草亲自向家属谢罪。”

这话一出，全场一静。

随即，人群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好！院长说得好！”

“这才是院长该有的样子！”

“就是！这才叫公道！”

“辛院长有担当！”

刘正清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他万万没想到，辛百草竟然会站在江焱那边。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淹没在人群的掌声和欢呼声中。

辛百草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出的滋味。

他见过太多人对他点头哈腰，见过太多人对他阿谀奉承。

却从来没有见过，仅仅因为他站出来说了一句公道话，人群就爆发出这样的掌声和欢呼。

他忽然意识到，百姓的要求，原来这么低。

低到让人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