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曼达·沃勒将雪茄碾灭在桌上的水晶烟灰缸里，火星在接触冰块的瞬间发出细微的嘶响：

“而这次的互帮互助，正是我们之间加深信任的机会……希望您能好好把握。”

说着，不等对方回应，也没有向对方道别，那个胖女人便直接转身离开。

看着阿曼达·沃勒离去的背影，布鲁斯眉头微微一皱，自言自语似的说道：

“我竟然开始怀念起莱克斯·卢瑟了……至少他还保有最基本的礼貌。”

就在这时，一位身穿皮夹克，内搭战术背心的金发女子，从香槟塔的后方走来。

那甚是随意的穿着打扮，在觥筹交错的晚宴上甚是扎眼。

“她真的是一个很难相处的女人，对吧？”

来人停在了布鲁斯的身旁，相当自来熟地搭话道。

布鲁斯抬头望了对方一眼，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神色：

“抱歉，我们见过吗？”

而实际上，早在几天前，他就已经知晓这人的身份了——

“莱拉·迈克尔斯。”

身穿皮夹克的女子与布鲁斯握手，自我介绍道：

“过来处理前任留下烂摊子的倒霉虫。”

“啊……您就是来接任沃勒女士的新任天眼会主管？幸会……”

布鲁斯微微点头，脸上的微笑十分得体。

而这位迈克尔斯小姐，却好像是懒得假笑一样，只是看着胖沃勒与达官显贵们交谈的背影，毫不避讳地开口说道：

“其实，她压根不缺您的这点资助，韦恩先生……您是没办法只靠这点钱就拿捏住她的……支持她的势力，超乎想象的庞大。”

布鲁斯也没想到，对方刚一见面的初次谈话，竟然就会这样直白。

停顿片刻后，他才开口回应：

“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把位置让给了您……想必您‘背后的力量’，更令人敬畏？”

布鲁斯假意吹捧着对方，将试探情报的诱导，隐藏在了官方的客套话之中。

“我只是被调过来救急的‘临时派遣人员’而已……指挥手下的部队，还需要她的首肯。”

这位新任的天眼会主管，就好像是完全没有学习过保密条例一样，相当随意地开口说道。

让布鲁斯甚是惊讶。

一方面，是惊讶于对方竟然敢这样“聊天”。

另一方面，则是惊讶于阿曼达·沃勒在天眼会中的地位。

竟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这倒是个非比寻常的重要情报……

“真是令人意外。”

布鲁斯顺手接过路过侍者送来的酒水，继续用社交话术向对方套话道：

“就连天眼会，也这样惧怕那个什么‘猫头鹰法庭’吗？需要这样的辞职假动作，撇清明面上的关系，才能安心展开调查？”

莱拉·迈克尔斯沉默了片刻，目送着那位侍者走远。

确认周围无人后，突然低沉着嗓音，开口说道：

“不要再这样拐弯抹角了，蝙蝠侠……我知道你想问些什么。”

在这种场合下，突然被人当面点出秘密身份，布鲁斯·韦恩的神情不禁为之一怔。

金黄色的酒液从杯中洒出些许，滴落在他的袖口上，折射出他眼眸中瞬间的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