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的问题，让在场的众人都沉默了。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所有人的视线都避开了苏岁……

“我说……你们在聊什么呢？为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明白？”

只有绿灯侠哈尔·乔丹，还处在状况之外：

“什么是‘巴别塔计划’？什么叫‘平行宇宙的正义联盟总部’？”

他的视线在众人之间来回扫视，却只得到更深的沉默。

蝙蝠洞内的气氛凝重，就连钟乳石上滴落的水声都清晰可闻……

“嗯……”

绿灯侠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头：

“所以，夜翼去哪了？”

在这种气氛下，他不禁怀念起了能适时插科打诨的迪克·格雷森。

“他的耳朵受伤了，正在上面休养。”

苏岁的声音，忽然打破了沉寂。

像是一道闸门被突然打开一样，蝙蝠洞内紧绷的空气稍稍流动了起来。

还在研究那枚“破晓诡灯”灯戒的蝙蝠侠，视野的余光扫过苏岁面无表情的侧脸：

“这件事，你怎么看？”

他嗓音低沉地询问道。

似乎是不想传达出逼迫对方的意味，蝙蝠侠的这句问话并没有特指对谁。

但苏岁还是开口了：

“只有能在尘世间获得幸福的人，才会想要活得长久。”

苏岁的手指缓缓抚过透明罐体的表面，感受着其中“琥珀金”的颤动：

“对于虚无主义者来说，‘永生’只是一种诅咒……尤其是这种‘腐烂’一般的‘活着’……是真正意义上的‘生不如死’。”

苏岁说着，嘴角扯出一个略显疲惫的微笑：

“坦白地讲，这也确实算是我的弱点了。”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那罐莹绿色液体，透明容器发出沉闷的回响：

“要是有人拿这东西威胁我——如果不听从命令，就让我变成那种不死的怪物……我大概会立刻举手投降吧。”

苏岁说着，心中忍不住赞叹——

真不愧是平行宇宙的蝙蝠侠啊……

竟然还能从这么刁钻的角度，找到自己的软肋。

侧目望向蝙蝠侠身旁的密封箱。

那颗被冰霜覆盖的头颅，仍静静地安放其中。

苏岁一时间思绪杂乱，沉默无言……

“父亲……”

身旁的神奇女侠刚刚开口。

抬起的手，都还没来得及碰到对方的肩膀。

就被苏岁不带丝毫感情的话音打断：

“抱歉……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扇铁门轰然关闭似的，将所有人隔绝在外。

众人也只能沉默着，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蝙蝠洞的楼梯尽头。

“虚无主义者……”

超人眼看着苏岁离开，最终还是克制下了跟上去的冲动，留给对方独处的空间。

望着那罐仍在微微发光的琥珀金，神情凝重：

“说实话，我有些没办法理解。”

“只有能在尘世间获得幸福的人，才会想要活得长久……”

蝙蝠侠重复着刚刚苏岁说过的话。

而对于这句话，他有另外一种阐述：

“只有在痛苦的时候，人才会叩问‘意义’的所在。”

他的护目镜微微反光，倒映出多年前的犯罪巷里，那串珍珠项链崩飞的轨迹……

蝙蝠侠走向刻着“苏”字标志的金属箱，披风在身后拖出沉重的阴影：

“‘夜枭’曾经说过，这是一份‘礼物’。”

蝙蝠侠取出那罐闪烁着诡异绿光的“琥珀金”，仔细端详：